“爹!”就在這個時候,苗冬妮走了出來,手里扶著老娘,看著老父親,帶著哭腔喊道。
眾人一陣緊張,紛紛看向老爺子,結果老爺子只是哆嗦了兩下,到底還是沒有抽過去。
“二丫頭!”老爺子一聲輕呼,顫顫巍巍的走過來,然后一把將苗冬妮抱在懷里。
人間種種,皆因愛起,父愛,母愛,兄弟之愛,男女之愛。
無論高低,總歸都是最讓人動容的。
誠如苗冬妮的幼時玩伴所說……殺小雞?
小雞燉蘑菇,小雞燉粉條,小雞……燉小雞!
反正老苗家的小雞是遭了殃,倒是家里的小輩都喜笑顏開,早就看那些小雞不順眼了,可算是給剁了。
飯桌上,父母將苗冬妮夾在中間,二老一個勁的給閨女夾菜,希望閨女多吃點,可又想聽閨女說說這些年她的經歷。
苗冬妮這么多年了,心里第一次有這么安穩的感覺,便把這些年的經歷說了出來。
前面還好,后來聽到閨女的原配意外身死,李鴻民為父報仇,身陷囹圄,都是緊張的不行。
再后來說到顧誠出現,招了李鴻民當伙計,然后又跟老傅遇上,兩人來了場夕陽紅,這才算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至于這老女婿的年齡都快趕上老丈人了,這倒是不算什么事,兩人都是經歷了各種風霜,到老之后能脾氣秉性契合,找到對方,年齡這種事情就最不算是事情的了。
老苗家一家高興,但苗冬妮的情緒就糾結了,一方面再找到父母,一家團聚,苗冬妮心里自然是高興的。
可另外一個方面,家里實在是太窮了,一桌子除了那兩只倒霉的小雞,其他基本上都是素的,而那兩只小雞,還是家里下蛋的雞。
所謂雞屁股銀行,也算是這年頭,農村人少數能換錢的途徑了,雖然這幾年私營經濟已經開放了,可偏遠地區,不管是政策還是別的什么,都來的慢的多,就算是知道政策,有膽子做那個敢為人先的,又能有多少。
“爹,咱家里……看著還挺困頓的。”苗冬妮跟老父親說話直的很,直接道:“要不我接你們去首都過日子吧?”
老爺子倒是笑了,搖頭道:“丫頭,說什么傻話,咱們這一大家子,算算得有一二十口,你能都接去嘍?”
“再說了,這是老家,是咱們的根,我跟你娘這個年紀,求的是落葉歸根,哪里說有往外面飄的啊?”
苗冬妮沉默,知道老爺子說的是正理,俗話說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窮,她自然不會覺得家里不好,只是二老年紀都大了,她現在日子過的又還行,就想著能讓父母也過幾天好日子。
李鴻民此時趕緊拿出一個包,然后恭恭敬敬的對自己姥爺道:“姥爺,外孫這些年跟著我們老板,也做了些事,掙了點錢,這是孝敬您的。”
說罷,李鴻民把小包放在姥爺和姥姥面前,老爺子見狀,連忙道:“你這孩子,你跟外孫媳婦回來家,姥爺沒給你們包紅包,哪有你們給姥爺的?”
“姥爺,我現在有這個能力,以前沒有機會,現在就想盡點孝心。”李鴻民說道。
此時李鴻民的大舅,也是個七十來歲的老頭了,笑瞇瞇的道:“爹,大外甥有這個孝心,你就別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