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局屬于地方領導,顧誠以港商的身份到來,他需要進行陪同,但雙方之間的生意,楊局是不會直接插手的,而是交由幾個參場自己去弄。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領導能幫你拉來投資,但不可能幫你做成生意。
談價格之前,幾家被點名的參場負責人湊在一起。
“師父,我覺得價格方面,我們還得再提一提。”周正龍毫不猶豫的說道。
錢晉忍不住皺起眉頭,然后道:“還漲?按照之前的說法,現在一斤特等參,可已經四十元了,是正常價格的一倍,還漲?”
周正龍點頭,然后對眾人道:“大家要明白,咱們的人參是稀缺品,對方是要開廠,以人參為核心原料進行制作銷售的。”
“那放眼全世界,哪里有我們撫松這種大型參場?沒有我們供應,他的生意就做不成,所以這個時候,我們才是掌握局勢的一方,價格往上提,我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錢晉倒是被周正龍這番話說服了,因為現在看來確實如此,你既然需要大量的人參,那除了撫松這邊的參場,別的地方根本滿足不了你的需求。
既然求大于供,那么定價權自然就在自己的手里了。
“可是到底什么價格才合適呢?”有人開口問道:“漲價這種事情,不是不行,可總要有一個合適的,大家都能接受的價格,不可能漫天要價吧?!”
眾人紛紛點頭,錢晉也道:“小周,大家的話也沒錯,這個價格怎么定,才是關鍵,定低了咱們吃虧,定高了人家未必買賬。”
“要是一拍兩散,到時候別說港商,就算是楊局這邊我們也交不了差。”
周正龍拍著胸口道:“師父,你們放心,這幾天我也研究了一下港島那邊的參價,那邊吃西洋參比較多,價格大概是每斤兩三百港幣。”
“這么貴?!”有人驚呼一聲,不敢相信的道:“乖乖,什么人參兩三百港幣啊!這是吃人參還是吃金子?”
錢晉也嚇了一跳,趕緊道:“咱們就算是野山參,五匹葉這種,全國統收,最多也就幾百塊錢,更何況人家的還是港幣。”
周正龍鄭重道:“就是說啊!什么西洋參,咱們參場又不是沒有研究過,人參皂苷總量比咱們的人參差遠了。”
“無非是港島那種地方,資本主義橫行,崇洋媚外嚴重,什么東西加個西洋,就能賣出天價去。”
“要我說,既然那些西洋參能賣出高價,咱們的人參就不能示弱,不然以后怎么在國際市場上爭鋒,你天生比別人便宜幾十上百倍,就算真是好東西,大家也不買啊!誰不知道,便宜或許不是沒好貨,但好貨肯定不便宜的道理呢!?”
眾人紛紛點頭,周正龍這話說的很有煽動性,而且是站在人參市場的角度來說的。
中國人參和西洋參,藥效上并不差,甚至人參皂苷的含量還要更高,但國內種植的特級品,一斤只能賣出幾十塊。
西洋參卻能賣出幾百港幣,哪怕從市場匯率上來說,港幣和rmb的匯率幾乎差不多,可問題是人家港幣真的能換成美刀,而rmb……國際市場是不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