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天地以生靈為心,先圣參贊化育,使萬物各正其性命,此為天地立心也。建明義理,扶植綱常,此為生民立道也。繼絕學,纘述道統,承先輩理念與道法。開太平,取法利澤,以劍蕩不平事,以力護眾生靈,垂于萬世。”
云霜兒那雙清冷又明亮的美眸,怔怔的凝視著葉風。
許久許久,她才說出一句話:“是小風的那張嘴啊。”
葉風嚇了一跳,心想這云霜兒還真的聰明啊。
不過,葉風也沒有否認,只是道:“我是葉風,也不是葉風,曾經的葉風,隨著數月前那場變故,已經死去。活過來的是嶄新的葉風。”
云霜兒陷入了沉思。
她總覺得眼前的葉風身上充滿著秘密。
按照葉風的說法,三個多月前,他從亂墳崗里爬出來,失去了所有記憶。
按說,葉風的記憶是空白的才對。
然后葉風就被關進了戒律院石牢,出來才幾天時間,又被流放到了這里。
前段時間,云霜兒也在暗中保護葉風,觀察過這小子的一舉一動。
沒見他讀什么書啊。
怎么現在一張口就是咬文嚼字,文化水平比之前半文盲高出了何止一星半點。
云霜兒想不懂。
但她能感覺的出,眼前的葉風,不是曾經那個頑劣不堪的葉風。
葉風失去了記憶后,真的完成了脫胎換骨的重生?
還是湊巧了?
比如他過一本古籍,上面正好有詠竹,還有這四句立意高遠的四句話。
葉風見云霜兒一直在盯著自己,他趕緊舉起酒碗,道:“霜兒,咱們修道者不要去糾結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啦。咱們修士,就應該活的灑脫才行,來來來,喝酒。”
云霜兒自然看出葉風是在轉移話題。
只是轉移的有些聲音,給人一種很尷尬很突兀的感覺。
但這小子似乎卻不自知。
云霜兒心中越發的狐疑。
她妙目一轉,忽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云霜兒整天板著臉,這一抹淺淺的笑意,宛如冰雪融化,連葉風的心也化了。
她點頭的道:“說的也是,喝酒,今夜咱們不醉不歸。”
云霜兒又拿出了一個未開發的五谷液的酒壇。
誰說這個丫頭不懂世事的?
這一刻,她不僅施展了美人計,還用了傳說中的酒后亂性……呸呸,應該是酒后吐真言計。
她準備把葉風給灌醉了,然后打探這小子的底細。
葉風這個小舔狗,自制力其實是很弱的,被云霜兒三言兩句一忽悠,立刻暈頭轉向,找不到北。
以前小氣的云霜兒,今天格外大方,很快葉風就喝了三碗五谷液。
差不多兩斤左右。
臉紅如屁股,腳步虛浮。
“不不……不行了,云總……我喝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先打車回去了!”
云霜兒聽葉風開始說胡話了,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道:“葉風,咱不喝啦,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你可要如實回答哦!”
葉風一把抓住了云霜兒的小手,口齒不清的道:“沒問題……你想問什么……哥哥都告訴你。”
云霜兒微微皺眉,看著葉風不斷的揉搓著自己的小手。
她為了套話,只能強忍著。
“你那些詩句,是你自己做的?還是從書上看來的?”
“云總,你喜歡……喜歡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