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空中閃轉騰挪,你來我往,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同一張紙牌上。
心電標記,不算多出奇的老千手段,但是很實用。
谷劍秋的目光游曳。
標記的原理和心電古董類似,心電高手經常使用或者凝聚心神打磨創造的器物上會留下殘存心電,久而久之形成心電古董,標記則是故意在器物上留下心電,除了會讓器物短暫時間內發燙,外表根本看不出異常。
這種行為在古代往往是同門之間聯絡的手段,因為同樣的標準心電,按不同門派的輸入心電的習慣,會在器物上呈現出獨特的印記,甚至在未來衍生出專門的心電密碼學,用來傳遞軍情。
兩人在洗牌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在黑桃a上留下八發門和香神流的心電標記,自然很容易分辨哪一張才是自己要的牌。
忽然,谷劍秋注意到一道匆匆趕到的倩影,頓時皺起了眉頭。
“碧桃!小雄!誰叫你們來的?”
她一手持棍,從一干武館弟子中拉住小雄的耳朵。
“大師姐,我,我就來看看。”
“邱師叔呢?”
傅樂梅擰著眉頭問,她的視線隨著小熊的目光投入場中。
撕拉
邱勝濤去搶落入木島手中的紙牌,卻失了準頭,只撕掉了對方半耷的羽織,胸口卻重重挨了一腳,身體不受控制栽翻在地。
木島美雄咯咯直笑,她的木屐已經不知去向,赤腳踩在邱勝濤的臉上,她翻開手中的撲克,正是黑桃a。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謝謝惠顧)。
木島美雄很喜歡踩男人的臉。
這個惡習應該是她殺掉師傅以后才有的,當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被自己踩在腳下,咳出的鮮血染濕自己的腳趾的時候,木島美雄簡直要興奮地高潮出來。
“請放開我師叔。”
虎頭棍距離木島美雄只有一尺。
傅樂梅眉頭緊鎖,她眼前木島美雄的心電宛如一團爆裂的雷云,浸透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一定殺過很多人……
木島美雄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傅樂梅身上打量,良久才呼出一口氣,她的腳從邱勝濤的身上移開,低頭尋找自己的木屐,嘴上道:“十萬塊,你是打算現金,還是刷卡?”
邱勝濤遭逢大辱,哪肯罷休,他一個鷂子翻身,右手拔出背后的長布條,木島美雄猛地抬頭,兩股白氣從她的口鼻噴出,只聽錚地一聲,邱勝濤雙臂綻開兩道血花。
木島美雄沖至邱勝濤的身前,塊壘般的強壯大腿突出,一記兇猛的膝頂轟在邱勝濤的胸口,邱倒飛出去,手中布條沖天而起,落到了木島美雄手中。
“我最討厭輸錢不認賬的人了。”
木島美雄的臉上已經是掩蓋不住的殺氣。
“シナブタ”
在場的人聽不懂金菊語,崔壽祺卻勃然變色。
谷劍秋把弄著手里的麻將,身體不自覺遠離了牌桌,作勢欲起。
如果幫傅樂梅解圍,容易惹來龍皮會的關注,也會引起木島美雄的警惕,以后要殺她會困難一點。
今天的鬧劇只是一場意氣之爭。木島美雄不至于當眾殺人……
在場的武人一看見血,頓時按捺不住,站在最前面的傅樂梅怒視木島美雄,手中虎頭長棍也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啪!
木島美雄腳尖剛離開地板,一枚麻將牌砸在了她的腳下。
老楊啊老楊,你罵我真沒罵錯。
谷劍秋心中想。
麻將爆裂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揚揚止沸。
木島美雄的目光望向了二樓,見到是谷劍秋,頓時瞇起了眼。
谷劍秋離席而起,不顧兩名公子哥的驚異目光,快步走到一樓。
“啊,劍秋君,我們真是有緣。”
木島美雄慵懶地掏著耳朵,周身的涼氣凝而不散。
谷劍秋一擺手沒讓傅樂梅說話,沖木島美雄拱了拱手:“木島小姐,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今天的事兒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