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侖端著兩張地圖來回對比,一張是江寧周邊地區的鐵路分布,一張是江寧的水路網路圖,好半天才一揚胳膊,急忙有人奉上一杯茶水。
茶水才一入口,常侖便皺起了眉頭,但罕見地沒有動怒,只是用手指不時在地圖上比劃著。
“不是巧合,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武裝暴動!”
常侖牛飲了一大口茶水,撇下兩張皺巴巴的地圖,蹬著馬靴來到通訊車廂,幾名馬弁趕忙跟上,誰知常侖走到一半又停下,身后馬弁差點撞在常侖的背上。
“不行不行,這次的事牽扯的人實在太多了,必須先穩住事態,清算的事以后再說……”
他焦躁地回頭問:“火車到哪兒了?”
“還有十分鐘進白鷹嘴車站,一個小時左右就到江寧了。”
六號車廂是一個獨立的裝備間,只承載常侖一個人的機動裝備和火力。
“師傅,找到傅樂梅了,人就在時濟醫院,正在看望他爹,不過,她好像受了點傷,破相了。”
“大人,隧道入口發現三臺炎武合的“雙花”,我們已經交火了!”
此時火車半截已經沖出了隧道,可一股沒來由的涼意涌上常侖的天靈蓋。
常侖無心應答,因為隧道出口的兩邊同時涌出大量的“雙花”外骨骼,少說也有二十架,波濤般的火力下,是黑壓壓一片身穿機動裝甲,手上充能刀劍冒出大團電火花的炎武合人。
他話沒說完,一名臉上有雀斑,長相有些猥瑣的青年湊了上來。
他一咬牙,對馬弁道:“帶我去六號車廂。”
……
頂著紅帽子的憲兵一指上了手銬枷鎖的胖經理:“對狗場的非法改造,非法拘禁等罪行,乃至程英館主的死有重大責任!民間組織龍皮會的一干人等,我們也已經火速緝拿,考慮到雄闊海至今昏迷不醒,先把人轉移到江寧時濟醫院,至于民間所謂逸園狗場有帝國高官股份的流言,純屬子虛烏有,諸位不要聽信。”
“這和我們說好的可不太一樣,要么,你讓武館街自己派人進去搜,如果真沒找到樂梅師侄的下落,我們……”
胖經理臉色灰白,雙腳不停顫抖,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六挺機關槍拋出漫天飛舞的彈殼,單薄的火車鐵皮頓時被強大的火力撕扯得千瘡百孔,末節車廂的水兵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被射殺兩人。
紅色配色的老式列車翻過光禿禿的山包,駛入一片漆黑的鐵路橋洞。這曾經是一片礦區,礦業公司把礦脈挖空以后就逐步搬了廠址,于是留下了許多溝壑和沒填完的礦洞,橋下的河水也因為水土流失變得污濁昏黃。
邱勝濤往前一步:“我師侄傅樂梅昨晚失蹤,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知道逸園狗場把人弄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