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梅作了個鬼臉:“爹你少來了,祖師傳下那幾本典籍武譜我都要翻爛了,咱爺倆打小拆對,你還能有什么后手是我不知道的。”
至于八發門,他并沒太放在心上。
“我打算做堡壘商人。”
當然,如果以單純的復仇主義思考又是另一回事。幻影銩本身是后世一類超級炸藥的主要材料,兩罐子幻影銩的威力,足夠把整個江寧港口夷為平地了。
堡壘商人,說白了就是一類軍火販子,許多花旗人最初在太空中流竄,就是做這個起家。
傅南枝眉毛一挑:“看來你的志向不小。”
同時熒惑古星還是目前人類第二大棲息星球,幾乎沒有稅費的貿易自由星球,幾乎不設置任何空禁的飛行自由港,宇宙來客與人類大量接觸的第一站。
“我準備離開母星,去熒惑古星。”
“南枝師傅,你怎么看待眼下的局勢?”
“太白古星失守以后,金菊人的軍隊還在換防,到處都是戰爭的鐵銹味。帝國的貴族們心懷鬼胎,中產階級還在惦記著自己的股票。知識分子自甘墮落,以吸食鴉片酊為風雅。骨子里又瞧不起工人和農民。沿長江都是天人往來,靈性的病害到處滋生,民族產業家們只知道盤算生意經和鎮壓工人運動。南枝師傅,我不知道你說的體面是什么標準,但在我看來,眼下絕不是一個追求體面的年代。”
……
這兩天他想了許多辦法潛入那艘黑艦,也制定了許多計劃,但最終都不成行,崔目連終其一生都只是3級天官,但谷劍秋拿不準他現在的心電水平,但是能駕馭【業火】,至少需要五十點以上的心電。
傅樂梅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谷劍秋前世不止一次在電視上看到過崔目連的演講和辯論,他面容俊朗,不輸弟弟谷天宇,且線條更加硬朗,符合人們對軍官的想象。崔目連口采和風度都很好,臨場應變能力也強,是第一共和國早期的政治偶像,名氣很大。
谷劍秋猶豫了一會兒,撒了個小謊。
“邱勝濤的事,可能會有點麻煩,我會幫你向八發門解釋。其實我看邱勝濤的言行,是個好孩子。只是,嗯,不太穩重。”
為了不給家人帶來麻煩,他在戰術電臺的通話中面對崔目連的挑釁,甚至不能回應。
如果不是大姐沒有性命之虞,如果谷劍秋的情緒被那個二十多歲失去一切后終日酗酒,憤怒又茫然的青年支配。他不敢擔保自己不會這么做……
“劍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介武夫,對軍國大事無甚見解,劍秋你有話直說吧。”
熒惑古星不僅擁有輻射整個太陽系的便捷航道,還有諸多時代最前沿的實驗室和生產線。蟲洞旅行的探險家們帶著未知的戰利品滿載歸來,也大多選擇在熒惑古星展開貿易。
谷劍秋直視傅南枝的眼睛:“更大的戰爭,近在咫尺。”
彼時的熒惑古星,是整個人類大開發時代的弄潮兒。
許多傳奇人物都曾在此揚名,后世的電影從業者們,也經常以十九世界末,二十世紀初的熒惑古星作為背影展開故事,古星片兒也成為紅極一時的電影類型,是經久不衰的票房保障。
“知道了,爹。”
傅南枝的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這可不是什么體面的職業。”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望向自己的女兒:“你可曾聽說過百煉心電?”
谷劍秋審視著遠去的黑艦,似乎也在審視曾經的自己。
“我們會再見的,崔目連。”
他遙望大海如是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