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邵這個名字一出,空氣更加安靜。
眾人彼此對視,有人嘴唇嚅動,似乎想說什么,還有人往酒桌深處張望著什么,但被長發男子瞪了一眼,趕緊低頭。酒館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也無人再驅趕谷劍秋,良久,一聲悠長的嘆息從酒桌深處的房間傳來:“讓他進來吧。”
聲音十分沙啞,但仍能聽出來是個女聲。
眾人抿著嘴散開,谷劍秋一語不發,擰開內屋的門,一股鴉片酊的味道熏得他直皺眉,火爐旁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裹著毛毯,身材瘦弱的薔薇裔女子,她抬起頭,左眼的碧璽寶石熠熠生輝。頗有幾分中世紀女巫的色彩。
她用僅剩的一只完好眼球上下打量了谷劍秋一眼:“序列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你是仆兵吧?”
谷劍秋并無廢話,拿出朱邵給自己的無線電,遞到費舍爾面前。
“我的任務完成了。”
說完轉身就走,身后傳來費舍爾悠悠的警告:“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古街不大太平。我聽說前陣子還有幾個海棠軍的仆兵被人拋尸。”
話音才落,谷劍秋已經走出了啤酒屋。一直走到古街街口,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骨瘦如柴的男孩見到他拔腿就跑,谷劍秋轉過街角,不由目光一怔,自己租來的皮卡的玻璃已經被人打碎,十幾個腰里別著匕首和動力臂鎧的男人把車圍了起來,更有甚至正在用十字套筒扳手卸卡車輪胎。
男孩跑到這些暴徒身邊,扯了扯帶頭那人的褲子,手指指著自己來的方向,對方順著男孩的手指迎上了谷劍秋的目光,等看清谷劍秋身后寬大的越野背包,更是目露兇光,掏出匕首主動迎了上來,其他人見狀也當即圍攏上來。
也許該開太空重卡來?他們看到序列軍的卡車,應該不敢這么放肆吧?
谷劍秋不敢確定。
谷劍秋下意識抽出了背包底下的雙節棍。
一時他手上紅光大亮。
火爐旁。
費舍爾伸出枯瘦的手臂,板開無線電的按鈕,不多時,朱邵的聲音從無限電里傳來。
“費舍爾?幫我查一查傲途梟俱樂部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
一個小時前。
“傲途梟?”
“是雞黎文法外狂徒(outws)的音譯,一伙開重型摩托的亡命徒。”
鄭元福翹著二郎腿,對電話那頭道,得意洋洋地對那頭的焦恩道:“我的效率還不錯吧?”
“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搶序列軍?”
焦恩有點不可置信。
“有什么稀奇,那群亡命徒嗑藥磕多了,手里缺錢什么干不出來?如果你這邊沒有不同意見,我準備讓治安官抓人了,還是說,你打算派人過來?”
焦恩敲了敲桌子,輕聲問道:“你們是怎么查到的?能不能確定錢少卿是不是還活著?具體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