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福一怔,隨即有些不快:“有人在他們老窩的后巷發現了印有海棠序列軍標志的空藥瓶,我沒有打草驚蛇,正派人監視,你什么意思?”
“請別多心,殿下,但我請你幫手的本意,就是找到錢少卿,生要見人,死要見尸。至于天兵機上丟失的藥品,這不重要。”
鄭元福沉默一會兒才問:“那我現在抓人?”
焦恩沉聲道:“您最好多派一些憲兵去,錢少卿失去聯絡前是戰備狀態,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鄭元福撇了撇嘴,“知道了。”
他悶悶地掛了電話,突然嗤笑一聲,對一旁的女侍應笑道:“我現在總算知道,海棠人為什么在太白古星一敗涂地了。這么懦弱的軍目,怎么可能打贏如狼似虎的金菊人呢?”
中控室,一直旁聽的朱邵忍不住主動請纓:“目長,讓我……”
他話沒說完,就對上了焦恩嚴厲的目光,剩下的話也被吞進了肚子。
“你現在應該堅守你的崗位。”
朱邵在心里怒罵了一句,但仍舊恭敬地行禮,然后離開了中控室。
焦恩一個人坐在中控室的椅子上,突然從繁重的文件袋里翻找起來,好久才抽出了一張老舊的金泰華設計布局圖,端詳了一陣子才咦了一聲。
……
“啊~~啊~~”
男人露出滿口的爛牙,抱著軟綿綿的膝蓋,一邊痛苦地嚎叫一邊后退。
谷劍秋右手上沾血的短棍自然下垂,腳下仰倒著最先沖上來捅刀子的壯漢。對方半邊臉塌陷下去,眼珠爆裂,眼看是不活了。
周遭凄厲的聲音聲響徹街頭,這些人只是被打斷手腳,才有呼喊的力氣,更多的人有的被打中心口,七竅噴血,有的胸骨塌陷,有的脖子歪折,顯然都不活了。
這些人的心電水平一般,最高也不過十五點,少些的甚至只有六七點,但是下手狠辣,手上的動力兵器威力也不小,至少比母星的同規格兵器強一個檔次。換做尋常那些初出茅廬的武道家,即便有二十點心電,沒準也要飲恨。
宇宙于母星最不同的一點就是,暴力是無處不在的,小到街頭搶劫,大到太空海盜,宇宙最不缺少亡命徒,最缺少規矩和守規矩的人,可以預見地是,這種事在谷劍秋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不會少。
不過在過去幾十年還享有盛名的馬哈拉特古街也會發生這種事,還是出乎谷劍秋的意料之外。
他越過滿地的匪徒,直奔自己的卡車,那小孩腳下一軟,癱倒在地,一邊往后挪動一邊搖手求饒,谷劍秋眉毛幾乎蹙到一起,目光幽冷地盯著蓬頭垢面的男孩,盤龍短棍上黏膩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成不規則的鋸齒狀。
谷劍秋最終沒有下手,他剛要越過男孩,突然留意到對方的脖子和下巴上長了幾只六邊形的紅色疥蟲,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痣。
“……”
谷劍秋從背包里拿出準備晚飯自己吃的雜糧罐頭,扔到男孩懷里,拉開損壞的車門發動卡車,離開了馬哈拉特古街。
好半天,男孩才緩和過來,確認谷劍秋已經遠去,勉強站起來,沖谷劍秋離開的方向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也不管遍地尸體和呻吟的人,奮力拉起罐頭拉環,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然后合上蓋子,匆匆忙忙地跑進了破爛的居民樓。
盡管油門已經踩到底,皮卡依舊不急不滿地行駛在坑坑洼洼的馬路上,被砸爛的玻璃把谷劍秋的臉分裂成一塊一塊。
六星疥蟲,斗母宮確認的宇宙靈性,以感染病的形式存在,低心電者更容易感染。成因不明,由穿越蟲洞的天官帶回太陽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