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女子的凄厲慘叫傳來,但才一半就戛然而止。
娃娃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約莫五分鐘,房門被踹開,只穿著一條四角褲的山羊胡子訕笑著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
“你收斂一點吧!占林。”
娃娃臉忍無可忍,沖山羊胡子低吼道:“那些蛋人把停電帶翻了個底兒朝天,找我們快要找瘋了。你老這么招搖過市,如果真被它們找上門來,你怎么交代?”
“我會小心的。”
山羊胡子抿了抿嘴:“你也不要說得那么夸張,好像我們怕了他們一樣。”
“你……”
高六渾突然打了個響指,打斷了兩個人的爭論:“平書說得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這么躲下去不是辦法,它們要是真找上門來,打壞了天兵機,那才麻煩。”
他摸了摸下巴,伸出兩根手指:“我們主動出擊吧?”
咔
谷劍秋將才組裝好的狍鸮發射器指向空處,扣動扳機,槍口的光圈驟然大亮。確認電路沒有問題后,谷劍秋利落地拆卸裝箱,在工作的清單上劃掉一行。
梵氣杯的決賽要在后天晚上,差不多四十多個小時以后才舉行。索隆高娃干脆回了天兵機,她讓谷劍秋在心焊室等他,自己去了目長的中控室,向焦恩匯報這次梵氣杯復賽的情況。
正兵輸給了仆兵,不大不小也算一件新鮮事,焦恩對這件事的態度如何,還是個未知數。
原地待命的谷劍秋百無聊賴,便順手把這批狍鸮發射器焊出來了,權當是在修行心電。
“就是,這樣,情況。”
索隆高娃正向焦恩報告這些天的梵氣杯比賽。
焦恩長出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還是,再學一學通用語,或者練習一下心靈傳動方面的知識,這樣可以極大提高你匯報工作的效率。”
“嗯。”
索隆高娃應付了一聲,估計是沒往心里去。
“這些天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嗎,本來我是不想管的,不過現在……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放水?”
“沒。”
索隆高娃搖了搖頭,半天才回過味兒來:“什么,風?”
“沒什么。”
焦恩瞇了瞇眼:“比賽輸了也是好事,你就不必在那個勞什子梵氣杯上耗費精力了,權當放假,好好休息休息,可有一樣,把仆兵看住了,尤其是谷劍秋。”
他喝了口白開水:“等梵氣杯一結束,你們立刻回到天兵機上來。”
索隆高娃應了一聲,但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對了。”
焦恩的手輕輕敲擊桌面:“方才鄭元福已經差人把承諾的出場費送過來了,一共一百優,都交給你。怎么分就是你的事兒了,我不干預,你去吧。”
打發走了索隆高娃,焦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從雜亂堆積的案卷中揀出谷劍秋那份反復,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心電作為人類心靈力量的外部特征,能一定程度上反應出一個人的性格乃至經歷。這是天官圈子口口相傳的經驗之談。
溫和,蓬勃,強韌。
這大概是谷劍秋的心電給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這樣的人,會沖動到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打死人命么?
心電和性格,真的可以彼此對應么?
一個張狂大笑的人影在焦恩腦海中一閃而逝。
“你小子,既不夠了解我,也不夠了解心電,你還差的遠呢。”
焦恩不由苦笑起來,看來那位長官說的不錯。
索隆高娃出了中控室,頭一件事自然是找到谷劍秋。
“長官。”
谷劍秋正閉目養神,溫養心電,他老早就感覺到了索隆高娃那沒遮攔的外放心電,但還是等到索隆高娃走進心焊室才睜開雙眼,和她打起了招呼。
索隆高娃一言不發,抓起谷劍秋的手,與他十指相握。
一股血紅色的激流在索隆高娃的指間涌動,最終鉆入谷劍秋的掌心。
七十五優。
“長官,數目多了。”
索隆高娃搖搖頭:“數目對,和我來。”
谷劍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上了索隆高娃,兩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一間陌生的設施面前。
演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