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
“咳!”
魏平書咳出一小口血,鋸齒狀的血點濺到了自己的皮靴上。
一旁鋼筋鐵骨的巨漢急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
他舔干凈嘴上的血跡,臉上難掩振奮的神色。
起初他并不看好高六渾的瘋狂想法,也實在跟不上他跳脫的思路。高六渾總是臨時起意,談笑間拋出一個要所有人豁出性命的瘋狂計劃,并且立刻就要執行。
起初只是在黑市購買補給的時候,湊巧遇到了一個落單的海棠序列兵而已,之后他居然揚言要攻陷整座衛星堡壘?
一次又一次臨時起意,更改行動,尤其是考慮到高六渾最近染上了吸食迷幻藥物的惡習,這讓向來保守的魏平書心中更加動搖。
但誰能想到……
魏平書看了一眼車廂最深處,被拘束著手腕,西裝有些臟亂但態度仍舊倨傲的鄭元福。
計劃的進展居然這么順利!
也許,也許真的可以?
一念至此,即便是一貫自詡冷靜的魏平書,心臟也不由得亂了幾拍。
“你們……不是靈教徒對吧?”
鄭元福試圖與車廂上的其他人搭話,他高昂著頭,看不出一點俘虜的覺悟。
無人回應。
鄭元福強自鎮定:“這次是我栽了,你們想怎么樣?”
回應他的仍舊是沉默。
嗤
前排的高六渾丟掉沒油的打火機,舉著勺子里煮沸的咖色藥液,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一下。
“我不太喜歡你,你最好老實一點,少說話。”
他看也不看后面的鄭元福,但車上的人都知道這話說的是誰。
鄭元福暗自撇了撇嘴,但最終沒再開口。
一陣急停的剎車聲,緊跟著是槍聲和慘叫的人聲,但車上的幾人恍若未覺,坐在車廂后面的人都在假寐恢復體力,甚至還有人正輕聲打鼾。
渾身冒血的尸首咚地一聲落在地上。
“別,別殺我!”
驚恐的工作人員癱軟在地,勉力用手肘支撐著身體,面向來人。
噠噠噠噠……
身穿機動甲的長發男子跨過兩具尸體,用戰術匕首破壞了密碼鎖的外殼,暴露出內里復雜的電線和晶體管,然后摘下機械手套,用手指與電線連接,肉眼可見的藍色心電在男子和機械閘口之間流竄。
吉普車剎了車,約莫五分鐘,六邊形的機械閘口洞開,長發男子來到吉普車旁邊,對副駕駛上的高六渾道:“頭兒,情況有些不對。麥當奴下了戒嚴令,閘口機也全都上了鎖,如果我們每過一個哨卡都要人肉破解,耗費的時間太多,可能會有變數。”
高六渾把吸滿了咖色藥液的針筒注射進自己的靜脈,雙目緊閉:“也正常,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麥當奴的董事會就算是一群蠢豬,刀劈在身上也總該哼哼兩聲。”
他回過頭:“誒,我說,你有沒有秘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鄭元福。
這位金茉莉的王子殿下冷哼一聲:“閘口機的密碼每天都是隨機的,而且每個閘口都不一樣,我怎么可能記得住。”
“我說的不是閘口機的密碼,是秘鑰,衛星堡壘的秘鑰。”
鄭元福皺著眉頭:“中控區的秘鑰需要金茉莉王室成員或者海棠大皇帝本人的心電認證才行,告訴你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