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六渾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再原諒你一次,我問的是,衛星堡壘的破關秘鑰。”
鄭元福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隱約的血腥味兒。
“馬嵬坡。”
“什么?”
“馬嵬坡。”
鄭元福不耐煩地說:“用海棠文字輸入。”
高六渾打了個響指:“把秘鑰告訴丹朱的人,讓他們提前發起進攻。”
“提前多久?”
法令紋男子問。
“現在。”
高六渾的瞳孔不正常的放大,但語速卻格外平穩:“我們現在距離成功只差最后一步。平書,你還撐不撐得住?”
魏平書眼皮也不抬:“一點小傷而已。”
“接下來你來帶隊,讓這位王子殿下領路,帶你們去中心城區的金庫,搶來的所有錢先由你一個人保管,繞路走,不要過佛口關。”
魏平書一愣:“我們……不是要占領中控區么?”
高六渾噗嗤一笑:“傻瓜,我們只有八個人,占領了這顆衛星堡壘又有什么意義?這里可是母星軌道,衛星戰線最快二十四個小時就能抵達,你忘了么?”
魏平書回憶起當初自己和高六渾的對話,拍了一記自己的腦門,失笑道:“我明白了。”
“占林。”
一直假寐的山羊胡子睜開眼:“嗯?”
“我對梵氣杯那個外星構件,還是蠻有興趣的,你去搶來給我。”
“我一個人?”
高占林有些意外。
“讓那些靈教徒配合你,怎么,做不到么?”
“完全沒問題。”高占林獰笑道:“一個人才好施展。”
“頭兒,你要斷后?”
魏平書此刻已經完全領會了高六渾的行動意圖。
高六渾點點頭,他指了指車頂:“三個小時,無論你們能不能完成我交給你們的任務,你們都必須在三個小時后,準時到達太空機庫,聽明白沒有?”
“三個小時之后射電暴就會結束么?”
魏平書擰著眉頭問。
高六渾的手指虛空畫圈,蒼白的心電一閃而逝:“也許會吧。”
“可是……”
“怎么?”
“不,沒什么。”
魏平書想起了那個挺拔健壯的青年飛行兵,但最終把疑問吞進了肚子。
他聽的出來,高六渾是想在三個小時后離開麥當奴,可這樣一來,就沒辦法為小鄭報仇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從一開始,高六渾就不想節外生枝。
高六渾欣慰地看了魏平書一眼,有些疲憊地說:“我的傷很重,必須先回天兵機治療。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記住,三個小時。”
他不再說話,頭顱低垂下來,身上崩碎的機動甲片和血肉嵌合在一起,肋骨往下直到右大腿的膝蓋全都消失不見,呈現出一個近乎六十公分的巨大傷口輪廓,當中能見到蠕動的內臟和萎縮的血管,換做一般人這個傷勢早就當場死亡了。可他的呼吸仍舊平穩,看上去只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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