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逐漸籠罩了整個工業區,掃描陣列仍能模糊地判定出谷劍秋的方位和銩刀的形狀,但反應比之前遲緩了太多,失去魏平書和易達的戰斗支援,雙方的距離第一次接近到了五十米以內!
“頭,我聽不明白。我上了什么當?”
高六渾有些口干舌燥,剛剛接受過醫療艙手術的病人需要大量補水,于是他擰開一瓶罐裝飲用水,往嘴里灌了幾大口才繼續道:“你不該留下永康斷后,你該更巧妙地利用那臺戰術無畏的。”
高六渾的兩只眉毛顰在一起:“對方給你的心理壓力太大了,老徐一個照面就被殺,更讓你錯誤估計了形勢。你好好想一想,有一架戰術無畏作為掩護,對方真的有十足把握可以殲滅你們四個么?如果有,他又為什么要主動退下來呢?說到底,對方的心電應該還沒有你高吧?”
這句話一出,魏平書的心情頓時沉了下來。
高六渾的語氣也逐漸嚴厲起來:“他擺出一副要和你拖延時間的架勢,就是故意擾亂你的判斷,你留下戰術無畏斷后正中他的下懷,反而是給了對方逐個擊破的機會。”
魏平書咽了口唾沫,仍舊有些不理解:“可,可是我們時間不多了。永康至少可以拖住他一段時間,足夠我們安全撤離,如果三個小時以后射電暴停下來。那豈不是……”
說到一半,魏平書突然語塞。
永康真的能拖住他么?
“你錯了平書,麥當奴已經沒有其他援兵了。何況短兵相接對心電的消耗這么大,對方即便是維持掃描陣列什么也不做,還是會耗費大量的心電,何況他還要同時承載加速背包和粒子刀的心電輸出,以一敵四,時間其實并不站在他這一邊,我敢打賭,只要你在原地僵持十分鐘,他一定會主動發起進攻,甚至更早。”
高六渾抽絲剝繭地和魏平書分析,但語氣里并沒有太多責怪的意思,即便他從母星帶出來的人手已經折損了超過一半。
魏平書神色糾結,他向高六渾詢問:“我們只撤退了不到十分鐘,不如殺回去?”
“不,恐怕來不及了。”
高六渾當即阻止了他。
焦珂羅魔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熔巖深坑,無畏機的裝甲被腐蝕出幾個蝕紅色的巨大空洞,雙排機炮的炮管被銩刀斬開,平整的切削口兀自冒著青煙。
本就只剩下輪子支撐行動的戰術無畏已經半跪在地上,平頭男子滿頭是汗,被紅色威脅充斥視野的他發動氣錘和鉆頭,企圖做殊死一搏。
迎接他的是一道妖冶的黑色刀鞭。
“快跑!你們兩個分開跑!我會提前二十分鐘發動作戰,爭取去接應你們。”
高六渾的語氣十分嚴肅,他隱隱生出一種感覺,情況正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眼下的局面我有一定責任,我低估了事態的發展,我過去的命令都不作數了,現在你們只要記住一條就好。”
高六渾的語氣有些干澀。
戰術無畏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心電的信號,銩刀自泡盔斜下,深入無畏機足足一米多,幾乎要把戰術無畏一分為二,但銩罐已經空空如也。
谷劍秋把空的銩罐插回,換上兩枚新的,同時打開掃描序列,復雜的波形一陣跳躍,目標心電的方向仍在掃描陣列的大概感知范圍,距離自己大概十五公里左右。
“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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