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樂梅臉上爆起兩根青筋,身上的殺氣更濃了幾分。
辛酉刀術是由四百年前抗擊海盜,保境安民的名將戚伍祥所創,是國立兵擊館的頂尖絕學之一。戚是彼時的武道大家,也是載入史冊的民族英雄,至今海棠本土仍立有他的生祠。
高占林用戚伍祥的刀術胡作非為,這讓生來有幾分武癡氣的傅樂梅出離憤怒,幾乎要按捺不住主動出擊。
真定僧舉起手中滿是豁口的戒刀,口頌佛號。
傅樂梅只覺靈臺一震,一陣寧靜的清涼之意涌上天靈,不由張口吐出一口濁氣,頓時冷靜了許多。
“多謝大師。”
傅樂梅輕聲道。
“小施主劍骨俠心,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可眼下這一關,不是你嶄露頭角的良機,此獠兇險,你還是早謀退路,我來擋住他。”
真定僧面無表情,也不見他嘴唇動作,只是暗地里發了一道傳音給傅樂梅。
“那大師你呢?”
“出家人早將生死置之度外,無非是殺身成仁。”
傅樂梅右眼血紅,看上去很是狼狽,此時卻慨然一笑,手中的鳳血型輕輕點地:“大師有殺身成仁的勇毅,在下也不乏舍生取義的決心,早知道虎口拔牙,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真定僧不再言語,只是沾染血跡的五官柔和了幾分。
“大師小心!”
傅樂梅突然鳳目圓睜,高占林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消失不見,真定腳下與樓群相連的陰影當中突出一截灼熱的刀鋒,直刺真定下陰,正是辛酉單刀中的影擊法。
盡管心電數字是三人中最低的,但傅樂梅卻比真定先一步察覺到高占林的動作。
多虧傅樂梅的提醒,真定提前反應旋身飛退,三人再次戰作一團。
與此同時,大廳里的人也在焦急地踱步。
“我們和真定簽約的保險條例有沒有暴恐這一條?這可是他自己跳下去的,這算不算不可抗力?到時候和少林的官司怎么打?”
“梵氣杯的主辦方呢?他們怎么說?”
猛鵝能源的雇員們唾沫橫飛的爭辯。
另一邊,守鶴面色糾結,臉色忽明忽暗,不知道想些什么。
“道長!我們總不能這么看著罷!”
眼見同自己一樣出身的傅樂梅此刻正與少林高僧并肩作戰,一時與歹人僵持不下,國術協會的考生們頓時熱血沸騰,不少人躍躍欲試,心中守正鋤奸的念頭再次熱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