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有百十米,大部分考生聽不到方才的對話,見識也不足以明白,方才幾分鐘的短兵相接到底發生了什么,鵝,只覺得傅師妹和真定僧兩個人便能和那持刀匪人周旋老久,自己這些人只要一擁而上,還不是手到擒來?只是要小心流彈……
“都閉上嘴。”
守鶴的聲音并不大,但她刻意用上了一點威懾的心電,幾名方才還慷慨激昂的考生只覺心臟一窒,頓時啞了火。
“如果你們連我的心電承受不住,就不要想著下去白白送死了。”
守鶴的臉色十分難看,眼下的局面難以收拾,但無論如何,她絕不會允許這些考生在這種級別的暴亂中下場,那會釀成百年以來天官考試規模最大的考生傷亡,這群聒噪的愣頭青根本看不清局面。
只是……
守鶴深深看了一眼下面的傅樂梅。
飛揚的發絲遮住了女孩充血的右眼,只露出半張沉靜的臉。
她下意識摸了摸背后的熱射槍,自己身為斗母宮接引,又是協會的理事,真的要放任這樣的武道種子殞命于此么?
鐺!鐺!鐺!
兩米多長的刀痕宛如潑墨,胡亂嵌在大理石墻上,即便傅樂梅五官敏銳,仍被這狂風驟雨的攻勢下,不慎被鋝下一縷的長發。
高占林并非是“滿電武備”,手上只有一把占據八個心電的高級震蕩刀,這是兵家大忌,他傲慢的過了頭。
可即便如此,他也殺得真定和傅樂梅險象環生,幾無招架之力。
幾天前鄭元福的防爆部隊突襲傲途梟俱樂部,卻被早就埋伏好的高占林等人打得全軍覆沒,實際上,在確認了只有麥當奴的常規安保部隊出現,并沒有正規序列軍參與后,幾乎是高占林一個人出手,不到十分鐘就團滅了安保部隊幾十架防爆骨骼,間接導致了麥當奴城區的警備癱瘓,那時他才是火力全開,現在這點風波,在他看來,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三人兔起鶻落之間,高占林一腳蹬在真定的小臂上,整個人借力飛退,落在一家熟食商店的霓虹招牌上,他瞥了一眼震蕩刀,傅樂梅的一縷黑發正在高溫刀鋒的焚燒下逐漸消沒,高占林臉上勾起輕浮的笑意,徒手挑起這縷正燃燒的頭發,伸出猩紅的舌頭,張口就把頭發吞進了肚子,最后還不忘咸濕地看了傅樂梅一眼。
傅樂梅冷哼一聲,伸手并攏紛亂的長發,指甲散出一點心電,大卷被燒焦的頭發被她徒手切斷,被城區的熱風一吹便沖天而起。
揚罷頭發,她把手上長棍一橫,一副毫不示弱的架勢。
高占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讓人惡寒的笑容更濃了幾分,但他的笑容很快在一道金赤色的刀光下凝固下來。
聞如是,一時佛在拘夷那竭國,欲滅度時……
真定面龐赤紅,沸騰的血氣匯在戒刀刀身,結成一條血線,自上而下劃過高占林的身體,只見高占林自肩膀斜下直至腰胯,頓時迸出鮮紅的血來,似乎是被這一刀一分為二。
少林七十二絕技:阿難破戒刀。
真定面色由紅轉白,原本強壯的腱子肉干癟下來,心電急轉直下,直至枯竭,方才這一刀,已經耗盡了他的心電。
高占林上身仰倒,幾乎要從霓虹招牌上跌落,可隨即馬靴一蹬,整個人再次站直,上翻的眼白也隨即轉正,只是面色難看,再不復開始的從容。
他身上那道夸張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扭動起來,粉色肉芽彼此勾連,居然很快止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