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理。
但宋止真正查到的那些也不用跟周蒼說了,畢竟他不會再心疼元霜。—
冷。
骨頭與皮膚都如同是貼在寒冰上。
方元霜是被活活凍醒的,周遭有強光折射進眼球里,瞳孔都在發燙著,一桶涼水兜頭澆下,衣服濕透了,躺在浴缸的冰水里,瞬間清醒后坐起來,頭發又被提起來。
“看看咱們的周大小姐,這副樣子,真是罕見。”
浴室里三三兩兩站著幾個人。
大多方元霜都認識,都是睦州那些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有幾個過去還一口一個元霜姐的叫她,現在卻都成了來看她笑話的。
谷薇狠狠提著她的頭發,“你這個樣子還好意思去勾引寒成哥,真是不要臉,賤骨頭。”
“……我沒有。”
太冷。
方元霜忍不住打冷顫,求著她放手。
姜又青從人群里走出來,趾高氣昂站在浴缸旁,突然按住方元霜的后腦勺,將她按進一池泡著冰塊的水里,“你沒有,你天天去段寒成家里,還敢說沒有,真是賤!”
“……上趕著去找段寒成睡你是吧?”
“他就算真的睡了你,也就是把你當暖床工具。”
“這么多年了,你這喜歡倒貼的毛病還是沒改,跟以前一樣不要臉。”
皮膚被冰塊撞擊著,耳朵里灌進了水,大腦昏昏沉沉,好像離死不遠了。
她撲騰著、掙扎著,想要呼救卻喝了一口水嗆住,眼淚掉進水里,立刻就消失了,還有人看得見她哭么。
那些人在嘲笑,笑她的滑稽與落魄,沒人會心疼她。
胳膊被提著丟出去,摔在瓷磚上,身上的衣物濕了,貼在身上,谷薇在旁大聲嘲笑著,一邊鼓動那些人拿出手機記錄。
姜又青在方元霜身邊半蹲下,用干毛巾擦了擦她的臉,谷薇抬起她的下巴,用馬克筆在她臉上寫字,一筆一劃,如刀子一般,反抗只會讓她受更多的罪。
寫好了——賤貨二字留在了她臉上。
谷薇掩唇嗤笑,“快拍快拍,多有意思啊,拍完記得發我,也讓其他人瞧瞧。”
大笑聲,嘲諷聲,閃光燈快要懟到了臉上。
可沒有人來救她。
她被關在陰暗的浴室里,沒吃沒喝,氣溫極低,不知多久過去,就快要凍死,又被拉去在花灑下沖身子,谷薇沖上來踩她的膝蓋,又把花灑頭往她的臉上懟。
這樣的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才結束。
第二天又有新花樣。
方元霜想過逃掉,可全身都傷,膝蓋骨折,站都站不起來,桌子上放著一塊面包,她挪動雙腿走過去,拆開包裝,急迫地往嘴里塞,沒等吃下一口,姜又青不知從哪里沖來打落了面包。
一腳踩上去,一口吃的都不給方元霜,她躺在地上,高燒不退,饑腸轆轆,靈魂仿佛已經升到了空中。
“當初都是你施舍我東西,你出盡風頭,站在你身邊你是鮮花我是綠葉,怎么我生來就是給你當陪襯的?”她咬牙切齒,道出了這么多年的不滿和憎恨,“不過好在你不是周家人了,沒人給你撐腰了,也輪到你跟我討東西吃了?”
姜又青踩著方元霜的臉,“這樣,你給我舔舔鞋子,舔干凈了我就給你東西吃怎么樣?”
施舍?
那分明是姜又青想要,她就送了,怎么就成了施舍?
鞋摩擦在臉上,可疼痛她都快感覺不到了。
姜又青的羞辱才剛開始,門卻突然被打開,谷薇急急忙忙沖進來拉著她,“快走,有人來了。”
“誰來了?”姜又青還沒痛快,才不肯就這樣善罷甘休。
谷薇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眼,“好像是宋止,快走,要是他發現我們就全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