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霜受過傷,知道那有多疼。
在門口頓了下才沖進去。
江譽皺了皺眉,不明所以,他沒有跟進去,只在門口等待。
站在床邊,方元霜掩飾不住震驚與心痛,想要去觸碰宋止又不知從何下手,他全身看上去不像是有一處好的,額頭包扎著,手臂有好幾處傷,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抬頭沖著元霜笑時只有無限心酸。
“……小姐,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方元霜強迫自己壓住了激烈翻涌的情緒,“怎么會弄成這樣?”
“沒關系,只是在里面跟其他人起了些沖突。”
段寒成分明保證過只關著他,可他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他們怎么對待她、羞辱她,她都可以忍受,可對宋止不行。
站在宋止面前,方元霜忍著呼之欲出的眼淚,“是我不好,害你平白遭受了無妄之災,你之后不要為我那樣了。”
“我們今后不是夫妻嗎?”宋止扯開了嘴角的傷,有新鮮的血液彌漫出來,“幫我的妻子,天經地義,這點傷算得了什么?”
只她一個受苦受難就夠了,她不要再拖其他人下水。
門突然被打開。
方元霜快步往前走,江譽狐疑地掠過宋止一眼,旋即忙跟上去,“元霜小姐,你要去哪里,段總派我送你。”
“他在哪里?”
“他……”江譽低頭看表,“這個時間應該在家里。”
家里不光有段寒成一人。
為了楚皎的事,周嘉也找了過來,面上染著深重的燥意,搶過段寒成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她最近天天跟我鬧著要找你,你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
段寒成對楚皎那類女人沒興趣,她與向笛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就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這你要問她自己了。”
“她如今是將我當成惡霸了。”
“你難道不是嗎?”
周嘉也哼笑一聲,將酒杯放下,走到窗邊,車燈折射進樓下,他瞇眼瞧去,后座上下來的人卻是方元霜。
正詫異著,江譽也下了車跟進來。
沒能攔住元霜,她闖入房中,不見平日的唯唯諾諾與膽怯,宋止遍體鱗傷的模樣是勇氣的催化劑,支撐著她走到這里,向段寒成討一個公道。
周嘉也雙眼茫然,不知發生了什么,眨眼看去,方元霜那個不要命的竟然拿起吧臺上的酒潑到了段寒成臉上。
空氣瞬間冷寂了下來,透著瀕死的危險。
猩紅色的酒順著段寒成的眉眼鼻梁流淌而下,他視線昏茫了一秒,下一秒響起江譽的叫聲:“段總——”
周嘉也快步走近,罵聲震耳欲聾,“方元霜,你活膩了是嗎?”
話音一落。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方元霜臉上,周嘉也到底是男人,掌力很重,打得她半張臉高高腫起,他順勢要掐住她,忽然被身后的段寒成拉開。
方元霜跌在地上,不在乎臉上的傷,她像是一個破碎的人,為了宋止,竭力將自己拼湊完整,存著一絲生機跟他們抗爭,“我說過了,害死向笛的人是我,你們沖我來就好,其他人是無辜的,為什么還要那樣對宋止?”
江譽正要給段寒成擦臉上的酒,他揮手擋開,不明所以中摻雜著寒意,“宋止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