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樊云約好要去周家一趟,段寒成跟在身旁,加重了方元霜的不自在。
進入周家,樊云的激動也因段寒成的到場冷卻了一半,面對他監視的目光,樊云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
午餐時更是不自在。
樊云好多次借口想要支走段寒成,話里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寒成,如果你工作忙可以先走,下午我送元霜就好。”
“不忙,我推掉了今天的工作。”
這讓樊云無話可說。
段寒成目光流連在方元霜身上,是帶著些嚴厲的疼惜的,“別吃那么多海鮮,對你不好。”
這是營養師的忠告,他卻謹記了下來。
樊云發覺了他們之間的異常,質問的意思很是強烈,“元霜如今住在你名下的房子里,如果以后有人問起,她是以什么身份住在那里,你要怎么回答?”
這個問題是直白的。
段寒成不傻,聽得出其中的意思。
“樊姨,您想我怎么回答?”段寒成說著掃了方元霜一眼,她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段寒成的答案,“是說元霜跟我是正常的男女關系,還是說我養著她?”
“你知道,她不需要你養著,周家養得起她。”
周家是不如段家的,論財富地位,是要略遜一籌,可樊云說得對,方元霜曾是周家嬌生慣養的小姐,再怎么樣,都不會淪落到去給段寒成當情婦的地步。
段寒成卻不這么覺得,“養得起她,卻讓她為了錢去賣身,去住地下室?”
方元霜手中筷子一抖,通紅的眼睛在警告著他閉嘴,可話已經出口了,哪里還收的回來,樊云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什么賣身?什么住地下室?”
“如果不是過得不好,她怎么會瘦這么多,身上有怎么會有那么多疤?”
這些樊云是知道的,可賣身那件事,她一概不知,“是我看錯了人,以為她爸爸是好人,可賣身是什么意思,誰去賣身?”
段寒成沒吭聲,給了方元霜最后的臉面。
方元霜不想讓樊云擔心,急忙拿話岔開了,“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等下。”
樊云拉住她,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心虛,“我前些天給你買了衣服,上樓試試,合適了帶走。”
“不用。”
“走。”
難得借著這個理由支開段寒成,樊云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周嘉也回去時,遇上了樓下等人的段寒成。
“你怎么在這兒?”
段寒成再提起方元霜,語氣都溫柔了很多,“陪元霜回來。”
“她人呢?”
“樓上。”
周嘉也抬眸看了眼,神色一變,走近段寒成身邊,壓低了聲音,“你讓江譽給我送的錄音筆,是什么意思?”
“你聽完了?”
他點頭,“可我不信,別告訴我你信,如果不是方元霜,當初那兩人卡里的那筆錢是誰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