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與席澈對視一眼,誰都沒有作聲。
“對元霜好,這就夠了?”這話在段寒成聽來像是笑話一樣,“她就這點要求,從小到大都這么沒出息。”
“對元霜好的是很多,但在她成了這個樣子后還對她好的,可就太少了。”
這氣氛太緊張。
景南主動給段寒成倒茶,“好了,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方小姐自己的事,你好好過你的日子。”
“自己的事情?”段寒成可沒忘記當初是怎么脅迫元霜的,“她還欠我東西,把自己抵給我的了,這事怎么算?”
“她欠你什么了?”
周嘉也憋著一肚子火氣,“我來替她還。”
“周嘉也,別忘記她回來那陣子,是誰欺負她欺負得最厲害。”
現在又來裝好人,也要看看元霜肯不肯領情。
這事周嘉也沒忘,一時啞然了,段寒成饒有興趣瞧著他,“我倒是納悶,你怎么突然開始對元霜好了,是發現可以用她威脅我了?”
“總之她的事我告訴你了,你別再問我。”
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周嘉也帶著怒意離開,關門時聲音很大。
段寒成一聲沒吭,緊跟著出去了。
在場席澈最無辜,他一臉單純,看向景南,“哥,咱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是啊。”景南才不把這些事當回事,“來,咱們吃咱們的,別管他們。”
“表哥是不是不想結婚?”
這連席澈都看出來了。
在婚禮上他是伴郎,段寒成的心不在焉,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景南勾唇笑笑,“不然呢?娶的不是自己喜歡的,自己喜歡的又不能娶,可不就是糟心嗎?”
婚后的麻煩事遠比段寒成想得要多,想要見元霜一面都成了奢侈。
約好了每周陪易凝吃一次飯,算是做給家里看的。
段寒成就坐在對面,可他思緒游離在外,像是在看別的地方。
循著他的目光往去。
那個位置是元霜與盛初遠。
“那是方小姐。”
段寒成收回了目光,“是。”
“……你們,不在一起了嗎?”
她受了那么多的傷,段寒成不想再用手段脅迫元霜就范,可親眼看著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微笑,他又怎么忍得住。
“在一起。”
段寒成丟下了刀叉,“遲早還會在一起的。”
“我去下洗手間。”他起身走了。
易凝回頭看了看,才發覺元霜也不見了。
堵住了她的路,段寒成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在元霜面前必然是卑鄙的,可不卑鄙,他還能跟她說上一句話么。
元霜戴上了助聽器,聽覺正在恢復,卻當作沒看見段寒成,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似的走過去。
擦肩而過,他身上的氣味是淡淡煙草香,混這些女人的香水味,被空調風一吹,全部散開了。
“元霜。”段寒成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