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透著點委屈。
元霜聽出來了,卻沒有安慰,“我能跟杜挽姐說什么?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去造謠的人,他把我想成什么了?”
“這下你知道了,他不會對不起杜挽的,能不提他們了嗎?”
元霜的氣是消了,可不代表跟段寒成和好如初了,她將手拿開,拉開了一步距離,眉眼里的冷再次彌漫了出來,“是你讓崔姨來給我送雞湯的?然后后腳又過來,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暫時先別見面了。”
委屈沒了,段寒成面上再次沒了表情,神色淡漠地坐著,從元霜臉上看不出一點余情,心像是再次被刨開,灌入了沉重的沙,止不住地往下沉。
早知道她的愛里更多的是可憐。
現在薛邢的事情過去了,段氏也重新回到了段寒成手里,那份可憐跟同情褪去了,感情自然也淡了。
這些段寒成都知道,卻沒想到元霜可以這樣絕情。
他不再用沒尊嚴的那一套在她面前乞求一些愛意,走過元霜身邊,從帶來的盒子里將項鏈拿了出來,沒有親手給元霜戴上,只是放在了她的手心。
“也許你說得對,我們是暫時不要見面為好,這樣你能好好考慮當初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在一起后為什么又這么草率要分開。”段寒成說著,或許是自己感到痛心了,便停頓了下。
再次抬眸時,眼里蔓著傷情。
“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見面好好談談也不遲,行嗎?”
元霜看出來了段寒成的心痛,卻又無可奈何,“你有空去看看俞思吧,她剛沒了孩子,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她連他的一個表妹都能關心。
卻連多一點溫度的情感都不愿意分給他。
段寒成自嘲一笑,卻沒有將心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便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走之前看了眼桌子上的雞湯。
“你身體也不好,記得吃東西。”—
段寒成走了很久,元霜站在原地,掌心的項鏈沉甸甸的壓著,猜到了是段寒成特地去挑的。
可她沒有戴,則是又放回了遠處。
在沒有理清這段感情之前,她不會要段寒成的東西。
周嘉也的案子開庭就在眼前了,周氏的歸屬始終跟元霜脫不了干系,就算不是她,段寒成也會替她承擔責任,到時候才是真的又欠了他一份還不清的債。
她不想他們之間的感情夾雜這些數不清的利益。
躺在沙發上。
直到凌晨,保溫桶里的雞湯都冷了。
元霜才重新坐了起來,這個時間打出去的電話未必會被接起來,可她還是選擇打了過去,以免天一亮,自己又后悔。
周嘉也沒睡。
鈴聲才響一秒,他就接了電話,“這么晚,怎么了?”
聽到他的聲音,元霜才真的沒了后路,話筒里空白了幾秒,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什么時候能見一面,有關周氏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聊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