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哭了一晚上也不一定的。
想到這,俞淮不由得心疼。
一直到落地,元霜滴水未進,更別談吃東西了。
俞淮跟在她身后,想要幫她推行李箱,手剛碰觸到拉桿,便被元霜推開,“俞先生,據我所知,我們好像并沒有那么熟,麻煩你離我遠點,最好像陌生人那樣。”
“元霜,你何必這樣?”—
登機前便聯系了段業林。
他也答應了元霜來見段寒成一面。
派了人去接機。
走出機場,便看到了一臺紅色的車子,顏色扎眼,更扎眼的是站在車前的人。
段皎皎取下墨鏡,看到了元霜,抬手揮了揮,“這里。”
沒想到會是段皎皎來接。
元霜步伐怔了下,想起了曾經在睦州跟段皎皎不愉快的經歷,但這趟離開之后,想必也不會跟這些人有任何交集了,就算將她當成司機對待,也未嘗不可。
打開了后備箱,段皎皎幫元霜將行李放了進去,關車門時看到了走出來的俞淮,眉心輕皺,不悅地打量了他一番。
上了車,車子緩速駛離了機場。
段皎皎的目光從后視鏡中收了回來,沒有跟元霜打招呼,更沒有鋪墊,而是開門見山,聊到了俞淮,“俞家那個小子跟你一起回來的?他想干什么?”
元霜很冷淡,比在睦州時還要冷淡上幾分,全然成了個油鹽不進的冰美人,一心想著的只有等會兒到了要怎么面對段寒成,要怎么告別才顯得體面。
“不清楚,是在同一架飛機上。”
“他是不是瘋了,你跟寒成還沒正式分開,這時候就想撬墻角了?”
元霜唇角舒展開,那笑很僵硬又諷刺,像是笑了自己,又像是笑了段家人,“分不分開還有區別嗎?”
“自然是有的。”段皎皎曾經是竭力反對他們在一起的。
可如今,看透了秦漱的嘴臉,也對段業林失望了,立場也隨之改變,本想跟元霜好好談談,可她的態度如此銳利,看來是談不了什么了。
段皎皎藏住了瞳底的憂愁,“元霜,等你過去,見了寒成,你就會明白的我意思。”
事情一出,為了穩住秦漱,段業林先將段寒成轉移到了名下偏僻的房產中,算是藏了起來,而秦漱那里,段業林也承諾會給她好處,不是段太太的位置,也會讓她繼續當段業林身邊的心腹。
這件事于她而言是怎么都不虧的。
而段寒成,失去了自由,接下來連元霜都要失去,他是寧愿坐牢都不愿意跟秦漱在一起的,因此才會被關這么久。
江譽到了幾天,連段寒成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段皎皎將元霜送到了目的地,這里的確偏僻,附近只有這一處半山別墅,不用走進去,便足以感受到其中的孤冷了。
“你進去吧。”段皎皎打開了門,“好好跟寒成談談,我想……他堅持這么久不松口,就是為了跟你見上一面。”
元霜沒想到段業林會這么對待段寒成,心冷了半截,看向段皎皎時眼圈泛紅,沒等見到段寒成的人,便已經替他感到痛心了,“為什么,為什么沒人來帶他出去?”
“出去又能怎么樣?”
段皎皎一只手搭在了元霜肩膀上,“秦漱已經將所有證據都準備齊全了,我想寒成是心甘情愿被關在這里的,畢竟他也不想還沒見到你,就臭名遠揚。”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見到你之前,他起碼要是干干凈凈的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