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兩道小小身影消失在巷口,姜義才低下頭來。
指尖摩挲著手中三張墨跡未干的“舊紙”,眼角卻忍不住溢出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這小子……演得比他爹還要拙劣三分。
……
夜色沉沉,堂屋里卻是一派熱鬧。
鍋勺才一落下,飯菜的香氣便彌散開來,氤氳得人心頭暖暖。
片刻后,姜曦與劉子安也入了屋。
兩口子本就住在村道對面,來去極近。
素日里姜曦常回屋后那座老樹屋里靜修,餓了渴了,就往灶房一鉆,與早年待嫁時一般無二,全然沒有“外客”的拘生。
姜義也不繞彎子,自袖中抽出那三張泛黃紙頁,攤在桌上。
他眼角余光,似不經意地掠過一旁的小孫兒。
那小子正裝模作樣地端坐,眼觀鼻、鼻觀心,只顧著埋頭扒飯。
姜義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卻偏生不拆穿,只轉頭對女兒道:
“前些日子,從你大哥留下的舊書里,翻出了這幾張東西。”
姜曦聞言,伸手接了過去。
劉子安也俯身湊近,夫妻二人不過略略一掃,眉目間便齊齊浮起訝色。
二人皆有修為在身,自然一眼就瞧得出,這紙上所載,絕非凡俗小術。
姜義輕咳一聲,語調不疾不徐:“這等正經神通,想要練成,怕是要耗些水磨功夫。”
他下午已抽空試過幾式。
這些個法術名字聽來簡潔明快,真要細參其中關竅,卻比他往日所學的那些粗淺小術,深奧得多。
見女兒女婿皆頷首稱是,姜義才把心底的打算說了出來:
“這三門法術,不妨咱們三人各挑一門,各自參悟。”
“待摸著門路,入得了門,再將修煉中的訣竅心得,說與彼此聽。”
話畢,他舉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
酒意微醺里,目光悠悠在女兒女婿身上轉了一圈,語聲亦溫亦緩:
“如此一來,互通有無,進境當可快上許多。”
姜曦聞言,眼波一轉,已是心領神會,笑道:
“子安的神魂之象本是一座山嶺,天生與土石親近,學這土行之法,再合適不過。”
話音未落,便將那張載著“土行”法門的紙頁抓起,徑直塞到劉子安手里。
劉子安搖頭笑著接過,倒也不推辭。
姜曦又落目在那“壺天”法上,娓娓道來:
“我常在山間巡視,偶爾斬些妖邪野獸,卻苦于身單力薄,總拖不回來,白白浪費了血肉寶藥,耽誤了幫里青壯的修行。如此說來,我先學這壺天法最是合用。”
言辭條理分明,叫人挑不出半點岔子。
末了,她眼角微挑,把最后那張“調禽”的紙頁輕輕推到父親面前,嘴角漾出一抹狹笑:
“至于爹您,本就喜歡在后院侍弄那一窩靈雞。學上這調禽法,好生操練一番,日后說不得能練出幾只鎮幫神禽來,到時江湖上,也得給您老人家安個響亮名號。”
話里半真半玩笑。
姜義聞之,笑意涌上眼角,連須髯都抖了幾抖,倒也沒什么意見。
左右三門法術,總歸都要參詳一遍的,先后倒也算不得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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