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相比,景元都算得上是尊師重道的好徒弟了,即便曾經景元在她墮入魔陰身之時,想要砍了她。
“老師,一個人喝酒多無趣啊,我來陪你。”陸鏡暝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說道。
雖說他并不是特別喜歡喝酒,但也不得不承認,鏡流的品味著實不錯。
“按照這個世界的年齡標準,你還未成年呢!”鏡流說著,重新奪回酒壺。
這酒壺可是一件魂導器,不僅能夠裝下大量美酒,還具備提升美酒品質的神奇功效。
這種具有特殊功效的魂導器,自然出自黑塔之手。
當然,這也是陸鏡暝軟磨硬泡,求著黑塔制作出來,專門孝敬鏡流的。
不過,陸鏡暝和黑塔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頗為奇特,有時候是陸鏡暝求黑塔幫忙,有時候則是黑塔反過來求陸鏡暝。
兩人都不太在意面子,似乎還在暗暗較勁,只要一方求了另一方一次,就會想盡辦法讓對方也來求自己一次。
這種獨特的相處方式,已然成為他們之間的一種游戲。
“老師,有你們陪著我,真好!”陸鏡暝平時鮮少飲酒,酒量自然算不上好。
此刻,他并未動用魂力驅散酒意,任由那微醺的感覺蔓延。
鏡流嘴角微微上揚,她喝的酒比陸鏡暝多得多,卻絲毫不見醉意。
以仙舟天人種的體質,這點酒精,即便不用魂力化解,也難以將她灌醉。
她可不像某位酒量欠佳、癮頭又大的大捷將軍,更不是陸鏡暝這種不常沾酒的“新手”。
陸鏡暝雖有了些醉意,但神志還算清醒,他說的這番話發自肺腑。
也唯有在鏡流或者像長離那般的大姐姐面前,他才會展現出最真實的自己。
獨在異鄉為異客,作為穿越者的他,對這個世界總有著一種疏離感,缺乏認同感。
若不是憑借真實權柄能將鏡流等人召喚至此,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么模樣,會不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成為什么我不吃牛肉。
雖說他如今也稱不上是個純粹的好人,但好歹還堅守著底線。
一同被召喚而來的知更鳥等人,她們的理念與善良,也時刻約束著他,不至于讓他完全喪失人性。
就拿這次在平行世界所做的實驗來說,若不是有大慈樹王和雷電真在,他怎會多此一舉,給予那些因污穢點而死去的人第二次人生。
在外人眼中,那或許是虛假的,但對于當事人而言,那就是他們所經歷的真實人生。
即便讓他們知曉這一切是假的,想必也會有許多人甘愿沉迷其中,自我說服。
借著酒勁,陸鏡暝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他走到鏡流面前,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那遮住鏡流雙眼的黑布上。
“老師,你如今已擺脫萌陰身的困擾,為何還戴著這眼罩呢?”
陸鏡暝問道,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酒精作祟,他竟將“魔陰身”說成了“萌陰身”。
鏡流嘴角微微抽搐,本想糾正他的口誤,但見陸鏡暝已然醉了,便懶得反駁,只是淡淡地回應:“習慣了。”
“那我能摘下來嗎?”陸鏡暝試探著問。
“隨便。”鏡流語氣平淡,這眼罩她戴了太久,早已習慣,平時也不影響生活,所以即便魔陰身已除,她依舊沒有摘下,一直戴著。
得到鏡流的許可,陸鏡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緩緩解開黑色眼罩。
當看到鏡流那美麗的紅色眼眸時,陸鏡暝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癡迷。
白發紅瞳的搭配,對他而言,殺傷力絲毫不亞于愛莉希雅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