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側過頭,目光快速落在阿璃爺爺的牌位上,哼了一聲,道:
“這小子,可比你當初細心多了,咱家阿璃,真是打小就吃的細糠。”
……
翌日清晨,李追遠故意比平日里起得更早些。
在露臺水缸邊剛洗漱完,就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是阿璃來了。
今日,阿璃穿的是一身紅衣,端莊中帶著飄逸。
這應該是前日柳家款式的衣服穿多了,老太太就給阿璃穿一穿秦家款式的衣服,做做樣子,堵一堵供桌上那些不會顯靈的先人,省得說她這個秦家少奶奶偏心。
來到房間里,李追遠指了指床,示意阿璃躺上去。
他曉得女孩不管昨晚多累多晚才睡,今早肯定會按照以往的時間來到自己房間里,所以自己也特意早起,把床給她騰出來補覺。
阿璃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累。
“以往都是你看我睡覺,今天我想看你睡覺。”
女孩上了床,躺下。
李追遠幫她蓋好被子后,走到書桌后面,拿起筆,攤開書,繼續拆解起符甲的制作流程。
每確定好一條后,李追遠都會抬頭,看一眼睡在床上的女孩。
他體驗到,阿璃每天早上都來房間里看自己睡覺時的快樂了。
推演拆解符甲的同時,少年還做起了自家陣法田的設計。
他決定,把永久性的陣法場地,就安置在昨晚屋后的那塊田里,以后可以充當實驗地和演武場。
其實,當初在車匪路霸村里遇到的那個空間斷層處,最適合拿來做這個,但少年現在可沒有去挪動那東西的本事。
清安的桃林倒也適合,但它那里的場地費實在是太“貴”,李追遠的存貨也不多,得省著點用。
繁復的設計工作本該讓人煩悶,但一想到這些材料接下來都能弄到,李追遠的內心也不由一陣輕松。
廚房里,劉姨正在準備著大家的早餐。
忙碌之余,她時不時會看向落在廚房窗臺上的那只蠱蟲,露出笑意。
端早點出去時,看見早上下地的秦叔扛著鋤頭回來。
劉姨:“今早怎么沒讓潤生陪你去?”
秦叔:“他想跟我去的,是我讓他擱家里待著,他現在皮薄肉嫩的,可別崩開了。”
劉姨:“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大膽,什么事都敢做。”
說著,劉姨給秦叔使了個眼色,東屋門口,老太太已經出來了。
秦叔:“不是膽子大小,是能力不夠,同一年齡下的我們,和小遠比起來,活脫脫兩個正在玩泥巴的孩子。”
老太太臉上露出笑意,只覺得這屋檐上嘰嘰喳喳的鳥兒,今兒個也叫得格外好聽。
在井口邊沖了一下腳,秦叔就走進廚房幫忙一起端早點。
劉姨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他,說道:“今天表現不錯,進步挺大。”
秦叔:“什么進步?”
劉姨:“對主母啊。”
秦叔:“主母的腳步誰能聽到,我又是背著她的。”
劉姨聞言,嘆了口氣,道:
“唉,有時候我都覺得主母真可憐,得虧現在遇到了小遠,要不然天天看著我,尤其是看著你,得多生悶氣。”
下午時要送貨,潤生今天不能做重活,就得從譚文彬和林書友間再選個人去。
“阿友,你去唄,我下午有事兒。”
林書友目露懷疑地盯著譚文彬:“譚文彬,你該不會……”
譚文彬:“是真有事兒,我爸給我來電話了,讓我去市人民醫院去看望一下他以前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