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論起來,那位鉆研生命和靈魂領域的天才阮梅女士,還有可能救下上官薇兒。
然而,阮梅此刻并不在這個世界,遠水解不了近渴,上官薇兒的結局已經注定。
除非出現一個從者阮梅,否則為了上官薇兒,打亂陸鏡暝的計劃,召喚阮梅,一個上官薇兒,值得這么做嗎?
上官薇兒無疑是聰慧且堅韌的。
在察覺到自己不幸中招的瞬間,她當機立斷,憑借著強大的精神系魂技,果斷分割自己的靈魂與精神力,試圖以此來短暫壓制毀滅力量的同化。
可她所謂的分割,不過是在靈魂的一隅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線,隔絕出一小部分靈魂,這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分裂。
因為她很清楚,一旦靈魂徹底分裂,變得殘缺不全,等待她的將是比被毀滅同化更為可怕的結局——靈魂的消散,自我意識的徹底湮滅。
畢竟,她只是斗羅大陸上的一個封號斗羅,并非擁有強大神識的超凡存在,在靈魂的掌控與運用上,有著難以逾越的局限。
而且,絕滅大君星嘯的同化手段豈是那般容易抵擋的?
星嘯作為毀滅的神使,其隨手為之的舉動,對于上官薇兒而言,卻如同無法抗拒的天災。
她或許并未將太多注意力放在上官薇兒這個“小角色”身上,但僅僅是那不經意間溢出的毀滅之力,便已讓上官薇兒陷入絕境。
即便她使出渾身解數分割靈魂,也依舊無法擺脫星嘯同化力量的糾纏。
否則,在毀滅力量肆虐之處,又怎會鮮少有幸存者呢?
斗羅大陸上的武魂千奇百怪,能力各異,上官薇兒的武魂賦予了她短暫抵抗同化的能力,可實力的巨大差距如同橫亙在她面前的天塹,任她如何掙扎,也難以跨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鏡流正是基于對局勢的判斷,認定上官薇兒已經沒救了。
為了防止她未來被星嘯徹底控制,淪為敵人手中的傀儡,做出對陸鏡暝不利的事情,她才準備親自動手,終結這一切。
在她看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上官薇兒在無盡的痛苦與掙扎中逐漸失去自我,成為危害他人的存在,不如就此讓她解脫,這或許是對她最后的仁慈。
“可怕的力量!”
伊斯塔露身姿輕盈地坐在樹枝之上,赤裸的雙足隨意地晃悠著,語氣一如既往的慵懶,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引起她過多的情緒波動。
可當她那深邃的目光落在上官薇兒身上時,其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作為掌控時間權柄的存在,她雖擁有超凡的能力,卻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毀滅的力量面前,她同樣無力回天。
時間的力量雖能改變許多事情,但面對深入靈魂的毀滅烙印,卻也無從下手,無法逆轉這既定的毀滅。
“如果只是肉體的問題,黑淵白花應該有效果,但靈魂……抱歉!”
幽蘭戴爾輕輕搖頭,臉上露出歉意之色。
她手中的黑淵白花,作為擁有分解與創生力量的強大武器,在面對肉體的問題時,或許能夠發揮其神奇的效果。
然而,此刻上官薇兒所面臨的是靈魂層面的危機,黑淵白花的力量再強大,也無法觸及靈魂的深處,對她的狀況無能為力。
幽蘭戴爾心中贊同鏡流的做法,在她看來,面對無法避免的威脅,提前將其消除,是為了防止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這是一種無奈卻又必要的抉擇。
小樓的面積本就有限,上官薇兒展露那只被毀滅同化而呈現異樣的左眼時露出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瞬間吸引了幾乎所有從者的目光。
從者都是由負面情緒和能量凝聚而成,對毀滅的力量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