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南城外,五大護國之手之一的火鳳魂導師團駐扎地,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靜。
橘子一身戎裝,孤身行走在這往日熱鬧非凡,此刻卻仿若被死寂籠罩的軍營之中。
以往,這里充斥著姐妹們熱情似火的歡聲笑語,可如今,那些曾與她并肩作戰、一同訓練的好姐妹們,皆如同傀儡一般,僵直地佇立在原地,周身氣息冰冷,恰似一尊尊毫無生氣的石像,與往昔的活潑靈動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反差。
橘子的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與姐妹們相處的溫馨畫面,她們在戰場上默契配合,出生入死,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相互激勵,閑暇時圍坐一團,談天說地,毫無顧忌地玩笑調侃,甚至還有小姐妹嬌嗔著向她討要禮物。
可如今,這一切都已化為泡影。
橘子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中的令咒,眼神瞬間黯淡無光,滿心的自責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若不是她,這些親如家人的火鳳魂導師團姐妹,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盡管她們依舊保留著人類的外貌,乍看之下,除了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與往常并無二致,但橘子心里比誰都清楚,她們的內在早已被毀滅的余燼吞噬,失去了人類應有的情感,變得比機器還要冰冷麻木。
如今的她們,對橘子視若無睹,仿佛她只是一個透明人,再無往昔的親昵與熱絡。
橘子緊咬銀牙,下唇被咬出了血,帶著鐵銹味的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滑落,可這點肉體上的疼痛,與她內心的煎熬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絕不讓眼淚奪眶而出,只因她深知,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個人,絕不容許她有絲毫的軟弱,一旦暴露脆弱,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火鳳魂導師團的主營,那曾屬于橘子的帥賬,如今已易主他人。
一位面容略顯滄桑的老人,身披火紅戎裝,手持一柄鐫刻著火鳳紋路的長劍,靜靜地守在帥賬門口。
此人正是火鳳魂導師團前任團長,現任副團長——火鳳斗羅鸞鳳。
她身為九十四級封號斗羅,同時也是九級魂導師,武魂火鳳劍更是威力驚人。
察覺到橘子的到來,火鳳斗羅緩緩抬起眼眸,剎那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然而,這光芒不過是曇花一現,轉瞬之間,她便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冰冷模樣,機械地挪動腳步,側身讓開了道路。
看著眼前這位一直將自己視作孫女,給予自己無盡溫暖與關懷的老人,橘子的眼眶瞬間濕潤,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對不起”,消散在空氣中。
橘子低著頭,腳步沉重地從火鳳斗羅身旁走過,她不敢直視老人的眼睛,生怕自己會在那目光中徹底崩潰。
火鳳斗羅望著橘子離去的背影,眼中瞬間燃起一抹的火光。
但這火光如同風中殘燭,很快便熄滅了,她再次陷入了冰冷與死寂之中。
身為九十四級封號斗羅,剛剛那一瞬間的情感波動,已然是她最后的人性光輝。
在絕滅大君那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面前,她也只能選擇屈服,墮入毀滅的深淵。
橘子踏入帥賬的瞬間,只覺眼前光影變幻,狹小的營帳空間竟在剎那間化為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
這是一片被單獨開辟出來的殘缺異位面,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唯有行星的殘骸在冰冷的宇宙中漂浮,彌漫著無盡的死寂與荒蕪。
橘子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她曾多次踏入這片異空間,早已習慣了這里的詭異與寂靜。
穩穩地站在一塊隕石碎片上,橘子的目光緩緩掃向前方,當看到不遠處那道身影時,眼中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驚嘆與深深的恐懼。
絕滅大君星嘯,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神祇,擁有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蛋,那是一種充滿神性與壓迫感的極致之美。
她的肌膚異常蒼白,毫無血色,宛如萬年不化的冰雪,純白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肆意地飄蕩在身后,身著一襲純白衣物,更襯得她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然而,她的眼神卻空洞而漠然,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當與她對視時,仿佛能看到星辰的誕生與寂滅,其中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