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忽然想起自己的過往——為了開辟逐火之旅,她曾在戰場上殺敵六萬,那些倒在她劍下的生命,何嘗不是逐火之旅的墊腳石?
她沒有立場指責陸鏡暝,甚至在心底隱隱認同這種“必要之惡”。
為了更值得的未來,犧牲從來都無法避免,至少對他們這些站在棋局之外的“棋手”而言,是這樣的。
她并不知道陸鏡暝留了復活的后手,否則對他的觀感或許會更復雜幾分。
“如果你想留在這個世界,或是幫久久爭取一個神位,”
陸鏡暝不想在沉重的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就去獵殺其他從者吧。”
海瑟音微微點頭應下,隨即轉身離去,不需要陸鏡暝說,她都會去做。
神位雖不再唯一,能留存的從者也不再是一位,但名額卻依舊有限,競爭無可避免。
她不愿對己方陣營的同伴出手,便只能將目標鎖定在敵方從者身上。
這位曾一戰殲滅數萬敵軍的海洋半神,既是殺神也是戰神,在所有降臨的從者中堪稱頂級,除飛霄、景元、星嘯等少數破格存在,能與她匹敵的寥寥無幾。
陸鏡暝有理由相信,不出意外,海瑟音會是最終的勝者之一——當然,這也因為她是許久久的從者,是“自己人”。
“去吧,都登上舞臺吧。”
陸鏡暝的聲音如同無形的號角,響徹在幽蘭戴爾、刻律德菈等從者耳中。
“屬于你們的劇本開始了,演員已全員到齊。”
“就等你這句話了。”
刻律德菈聞言收起面前的金色棋盤與棋子,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目光投向歸來的海瑟音。
“我的劍旗爵,如往常一般,隨我出征,凱旋而歸。”
“遵命,凱撒。”
海瑟音撫胸行禮,優雅的姿態下涌動著昂揚的戰意,劍已出鞘,鋒芒畢露。
“我也要去嗎?”
雷電芽衣的身影出現在陸鏡暝身后。
她清楚自己的特殊性——作為圣杯戰爭的策劃者,陸鏡暝的從者,她其實沒必要上戰場。
“你隨我行動,”
陸鏡暝眼中閃過一絲古怪,“順便去見一位‘朋友’,應該……算是朋友吧?”
他在這次的從者中發現了薇塔,芽衣或許認識對方,但算不算朋友,就難說了。
“朋友?”
雷電芽衣蹙眉,除了幽蘭戴爾與松雀,還有和她來自同一世界觀的從者?
“見到就知道了。”
陸鏡暝笑道。
以薇塔在崩壞世界的“壞女人”名聲,芽衣恐怕并不想見到她。
“我不喜歡謎語人。”
雷電芽衣幽幽地盯著他,眼神仿佛在掂量從哪里下刀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