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刻律德菈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一塊凸起的巨大斷裂石柱之上,還刻意墊上了一塊石頭,讓自己看起來比身旁的海瑟音更高一些。
她嘴角揚起一個燦爛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惡戰,而是一場有趣的棋局。
而她的身旁,海瑟音緩緩收起了劍與琴——顯然,剛才那道劍氣正是出自她手,與其說是偷襲,不如說是一種獨具風格的打招呼。
“圣杯戰爭之中,從者間的對決本是無可避免的宿命。”
景元神色平靜,緩緩抬起了右手。
霎時間,璀璨奪目的金色雷光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延伸,最終凝成一柄古樸威嚴、纏繞著霹靂的長柄陣刀。
刀身流轉著凜冽的寒芒,電弧跳躍,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鳴。
“羅浮仙舟,景元。”
他橫刀于前,語氣淡然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氣。
“愿奉陪到底。”
他欣然接下了這場對決,然而,就在應戰的剎那,他那敏銳無比的視線卻不經意地掃向了數公里外的一棟已然坍塌大半的高樓廢墟。
在那里,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真實存在的窺探與威脅,如同暗處蟄伏的毒蛇。
“嗚哇!好可怕的直覺!隔這么遠都能發現我嗎?”
數公里外,坍塌大樓的陰影深處,蕾繆安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般猛地縮回腦袋,連忙收起架在肩頭、瞄準了許久的特制狙擊槍。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因驚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她本想趁著對方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試試能不能用一發“晚安”子彈送對方一個驚喜,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的直感敏銳到了這種非人的地步,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和混亂的戰場,都能瞬間捕捉到她那微不足道的一絲殺意。
“這種級別的怪物,想靠狙擊偷襲成功,概率幾乎為零呢……”
蕾繆安歪了歪頭,靈動的眼眸轉了轉,很快便放棄了牽制或干擾的念頭。
“至于幫忙牽制?好像也沒什么必要啦~”
她輕輕哼了一聲,心態放松下來。
反正她想要留在這個有趣的世界,根本不必去爭奪那個打生打死的圣杯——只要去找陸鏡暝撒個嬌、賣個萌,以對方對自己那幾乎寫在臉上的超高好感度,大概率會爽快地同意幫她留下。
畢竟,被偏愛的人,從來都是有恃無恐的嘛。
明都皇宮的廢墟之上,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骸骨般猙獰地指向昏暗的天空。
和菜頭屹立在這片瘡痍之中,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遠處那個端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徐天然。
然而,此刻在徐天然的身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屏障般矗立著兩道身影。
那是一老者和一位美麗的女人,他們的氣息已然超越了常理,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彌漫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近乎凝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