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壓力,遠超和菜頭所熟悉的玄老,仿佛是兩座巍峨無比、鎮壓天地的無形山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肺葉如同被擠壓般疼痛。
若非迦爾納靜靜屹立在他身前,周身那溫暖而堅韌的黃金光輝如同最忠誠的壁壘般將他牢牢護住,恐怕他早已在這兩位極限斗羅的聯合氣勢下骨骼作響,癱軟在地。
一股強烈的悔意與無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和菜的內心——他太沖動了!復仇的火焰燒毀了他的理智。
迦爾納的實力固然深不可測,堪稱驚天動地,可他自己……太過弱小。
弱小到不僅無法提供任何助力,反而成了這位強大從者最大的拖累和枷鎖。
“迦爾納!”
和菜頭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仿佛帶著血腥與灰塵的味道,刺得他喉嚨生疼。
他的聲音因極度壓抑的憤怒與決絕而微微顫抖,卻異常清晰:
“殺了徐天然,不用再管我了。”
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家人的血仇、十年的隱忍、流亡的苦楚……一切的一切,都該在今天了結。
在他閉上眼睛之前,他必須親眼看到徐天然,以及那個躺在深宮病榻上、謀權篡位的“皇帝”先他一步下地獄。
他并不知道,那位茍延殘喘、僅剩一口氣的現任日月帝國皇帝,早在方才迦爾納那記驚天動地的寶具轟擊所產生的劇烈爆炸與震動中,就已因極度的驚嚇而徹底氣絕身亡。
如今,他血海深仇的名單上,只剩下徐天然這最后一個名字。
“御主,你……”
迦爾納微微蹙起他金色的眉頭,那雙蘊含著太陽核心般光輝與慈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解與疑惑。
即便徐天然身邊突然多出了兩位氣息驚人的強者,他仍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帶著御主安全撤離這片險地。
若非需要時刻分心,耗費大量力量去護佑脆弱御主的周全,僅憑他一人一槍,便足以殺穿整座固若金湯的明都皇宮。
那些看似威懾力十足的魂導器陣地、號稱帝國精銳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甚至是強大的九級魂導師,在他面前都如同虛設,根本無法真正阻擋他太陽神之子的腳步。
唯有后來趕到的這兩位——龍皇斗羅龍逍遙與死神斗羅葉夕水,兩位屹立于人類魂師巔峰的極限斗羅,才能勉強與他抗衡,暫時穩住戰局。
方才若不是這兩位極限斗羅及時現身,聯手抵擋,迦爾納單槍匹馬,恐怕早已將那支號稱日月帝國最強王牌的皇家魂導師團徹底擊潰、屠戮殆盡。
“我已經……忍了整整十年了。”
和菜頭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斬斷所有退路的極致決絕。
他抬起頭,毫不回避地望向迦爾納那雙仿佛蘊含著太陽光輝的眼眸,那里面倒映著他自己扭曲而痛苦的臉。
“這一次,或許是我唯一,也是最后能報仇的機會,所以,偉大的太陽神之子啊,我在此懇求您……請您,幫我復仇!”
他堅信,只要沒有自己這個致命的弱點拖累,解放全部力量的迦爾納,一定能如同太陽碾碎冰雪般,斬下徐天然的頭顱,徹底了卻他這長達十年的血海深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