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南瓜呲溜一下鉆進氈包,氣喘吁吁道:“那哥倆上鉤兒了,疤叔在盯著,讓我回來叫你!”
我趕忙看表,才剛九點半多點。
“咋的?拍賣結束了?”
“沒有啊,估計……額,估計是他們的東西賣完了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
也對,又不是純粹的古玩拍賣,只要自己的東西落了錘,肯定沒心情在那聽主持人叫價了,反正換我我是不會。
“回來的時候沒人跟著吧?”我問。
“肯定沒有!”
南瓜搖頭說:“我故意跑到盆地外頭,兜了一圈從垃圾堆那進來的。”
我點點頭,趕忙深吸口氣活動了一下腿腳。
“郝潤,你繼續開筒子!”
“小安哥,走!”
……
氈包距離集裝箱并不算遠,也就是七八十米,我們三個很快到了,不過集裝箱畢竟就一層鐵皮,基本沒什么隔音性可言,所以還沒走到跟前,某種聲音就已經率先傳進耳朵。
咳,這怎么說呢?
概括一下大概就是:
遙聞集裝箱中有大戰方起,中間拍手聲,鼓掌聲,似哭似笑聲,百千齊作;又加碰撞鐵皮聲,床腿吱嘎聲,喘氣聲,嘶哈聲,臥槽不行聲,翻身換式聲……凡所應有,無所不有,雖人有百手,手有百指,卻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亦不能名其一處,于是我們三個無不變色環顧,尋找疤叔。
疤叔在哪里?
五米開外,抽煙。
待我們靠過去,他壓低聲音道:“等等吧,看這架勢估計得會兒了……”
南瓜轉了轉眼珠:“要不、要不我過去聽聽?”
“艸!”
我低聲罵道:“你小子能不能長點出息?”
南瓜縮了縮脖子,賊眉鼠眼道:“不是啊川哥,萬一……嗯,萬一他們偷偷說什么機密,咱錯過了咋辦啊?是吧?”
我說萬一個屁,你小子就是想聽窗根兒,老實兒待著!
最終還是沒看住,南瓜偷偷跑了過去。
關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時間仿佛一下子變得慢了起來,不知不覺,我們三個腳底下已經踩滅了二十多個煙頭,他們卻還沒完事兒,似乎還搞起了什么混合雙打……
直到接近十二點時,集裝箱里才逐漸消停下來。
我們趕緊踮起腳尖,悄悄來到背面一側。
兩分鐘后,隨著一道開關門的聲音,兩個披著長袍、二十六七歲的異族女人款款離去,箱里頭也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交流起來。
“臥槽……三哥,這外蒙女人是特么厲害啊!”
“哼,這算啥?”
“去年我在滿洲里碰見過一個賣馬的,那才是真牛逼。”
“啊?咋牛逼啊?”
……
萬沒想到,倆人剛剛忙活了這么長時間,話題內容居然還是女人。
而且越聊越起勁兒。
尤其黃振武,他在這方面好像很內行,什么啥特征一手,啥特征二手,啥長相的是一線天,啥模樣的是小蝴蝶,新手哥時不時問上一嘴,倆人一問一答,完全是不亦樂乎。
總之有用的是一句沒有,沒用的是頭頭是道,聽的我都開始打哈欠了。
“哎,等會等會!”
忽然,新手哥打斷黃振武,插嘴問道:“三哥,那那個江西娘們兒,她是啥樣的啊?”
江西娘們兒?
我一愣,難不成是在說周伶?
我立即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