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街市,沈閑一行人抵達郡守府衙。
府衙坐落在城中心,占地頗廣。
朱漆大門厚重威嚴,門前兩尊丈許高的狴犴雕像,怒目圓睜,獠牙畢露。
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門楣之上,“蒼云郡府”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靈光流轉。
府衙四周,有淡淡的陣法波動彌漫,顯然設有防護禁制。
步入府衙,庭院開闊,青石鋪地,古木參天。
主殿巍峨,飛檐斗拱,雕梁畫棟,雖顯陳舊,卻自有一股沉淀的威嚴。
殿內空間高闊,穹頂繪有星辰運轉圖,地面鋪設著溫潤的靈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書卷氣息。
兩側偏殿、卷宗庫、議事廳等一應俱全,雖不如皇城宮殿奢華,卻也莊重肅穆。
周牧引著沈閑步入正堂。
堂內陳設古樸大氣,主位后方懸掛著一幅巨大的蒼云郡輿圖,山川河流、城池村鎮,標注清晰。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公案置于主位之上,案上已擺放著郡守印信、幾卷重要的郡志圖冊以及……一枚溫潤的玉簡。
“郡守大人,此乃府衙印信及部分緊要卷宗。”周牧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指著案上之物:“這枚玉簡,是下官整理的郡內近期要務簡報,包括賦稅、邊防、靈脈、民生等諸項事宜,以及……部分積弊難返之處的簡述。”
他最后一句說得略重,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與坦誠。
沈閑微微頷首,拿起那枚玉簡,神識一掃。
玉簡內信息條理清晰,數據詳實,尤其對落霞靈脈的衰弱狀況、郡兵糜爛、豪強盤剝等問題。
雖未指名道姓,卻已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這份簡報,顯然花費了心思,也印證了雷豹所言——此人有擔當,敢作為!
“周郡丞有心了。”沈閑放下玉簡,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許。
周牧拱手:“分內之事,不敢言功。”
一旁的李通,此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背著手,在堂內踱步,目光掃過四周的陳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見沈閑與周牧交談完畢,他才踱步上前,大大咧咧道:“大人,這府衙看著氣派,實則……嘿嘿,年久失修,靈氣也稀薄了些。比不得皇城氣象啊!”
“大人若住不慣,末將可安排更好的別院……”
他話未說完,沈閑已淡淡開口:“不必勞煩李郡尉。此地甚好。”
李通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堆起笑容:“是是是!大人清廉!末將佩服!佩服!”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老者,在兩名隨從的陪同下,緩步走入堂內。
此人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
他正是梁家大長老——梁方!
“呵呵,老朽梁方,見過郡守大人。”梁方走到堂中,對著沈閑微微躬身,姿態恭敬,禮數周全,卻并無多少下屬的謙卑之意。
沈閑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此人氣息沉凝,修為赫然也是煉虛之境。
這才是梁家在郡城真正的核心人物之一!
“大人遠道而來,風塵仆仆,老朽代表梁家,特來拜會。”梁方聲音溫和,帶著笑意:“得知大人駕臨,郡中諸位賢達皆感振奮。為表敬意,我等已在攬月樓設下薄宴,為大人接風洗塵。不知大人……可否賞光?”
他目光掃過周牧和李通,笑道:“周郡丞、李郡尉,屆時也請務必賞臉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