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現在連觀眾都沒搞明白這倆人具體是什么狀態。
許念也琢磨了半晌,最后才對上洛瑾軒求知的目光,吐出八個大字。
“君心難測,不懂別問。”
“……”
……
季歡確實是因為水喝得太多,才急著去廁所。
之前黃昭昭和洛青陽干架的時候,季歡就吃了好幾根碎冰冰。
后來找銅鈴的時候,又邊走邊吃,邊走邊喝。
剛剛下午茶又干了一杯。
季歡上完廁所,走到盥洗池洗手的時候,瞥了一眼鏡子上的自己。
鏡中的美女也很同步的抬眸。
不論她抽象的名聲怎樣全網盡知,但這張明艷漂亮的臉是做不得假的。
季歡伸出濕潤的手,撥弄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無意識的用指尖撓了撓側臉。
這種極具生活化的小動作,讓鏡中美人的姿態因這細微的動作而鮮活起來。
在世界,她吃好喝好玩好,五官和她那脆弱的頭發,并沒有經過太多摧殘。
往那一站,就是美女級別的人物。
但除了那種天賦之子,大多數人精致的外貌和有涵養的氣度,都是需要后天的無數金錢和時間來養護出來的。
現實世界里季歡再優越的先天條件,也經不住她二十多年來的糟蹋。
生存壓力,學習壓力,母親的病情,無一不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她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從生理到心理的摧殘,季歡要真是依舊能維持和世界里一樣的美貌,那真得夸一句天賦異稟。
她在現實世界里,對自己外貌最大的愛護,也就是臨出門之前會涂一下雙十一屯的大寶。
她知道自己笑起來挺好看的,但除了必要的工作或是客套時刻,她臉上都很難扯出什么表情,太累了,也沒什么必要。
比如在讀書的時候。
連讓她客套微笑一下的人都沒有。
季歡望著鏡中的自己,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高中那會兒。
那時候,她基本上和一只陰暗的老鼠沒什么區別,成天梳著個高馬尾,面無表情的,就連走路的時候都在低頭想事情,而且又忙,大課間就不見蹤影,從沒有收到過來自異性的示好。
季歡琢磨了一下和俞宴川的相處經歷,讀書的時候的記憶雖然已經十分遙遠了,但季歡依舊能記起大概來。
比如季歡為了攢學分拿獎學金,去學生會打雜,但實際上她打雜的內容并沒有太多,很多時候都是送送資料跑跑腿,每個星期也就去那么一兩回,來來回回也并沒有人為難過她,加的各種群里,也沒有人無緣無故的cue她,給她找事干。
她自認為自己和俞宴川的關系,最多就是在打雜的時候混了個臉熟,但俞宴川依舊會邀請她去參加他的畢業聚餐。
這件事情季歡記得這么清楚,也是因為后頭俞宴川出國留學了之后,季歡聽到班上某幾個富二代嘮嗑。
“俞少的畢業聚餐你去沒有?”
“你在搞笑?我想去就能去?”
“俞少真只邀請了四五個玩得好的朋友啊?”
“肯定啊,都知道這是和俞少這幾年最后一次接觸的機會了,多少人都想在他臨走前好歹加個聯系方式,逢年過節發消息問候一下,也算混個臉熟了。”
私立學校的交友圈,如同一個微型社會,家長的人脈圈決定著孩子的交際范圍。
誰父母關系好,孩子的關系就好,父母的人脈圈子就是孩子的人脈圈子。
長輩想接觸長輩,孩子也會在學校里想方設法的接觸那家的孩子。
季歡后知后覺了很久,才隱約能察覺,俞宴川那時候并不是看她剛好在現場,禮貌性的順口邀請了一句。
——所以俞宴川怎么會那個時候就對她感興趣的呢?
她到底哪點吸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