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看過去的瞬間,大伙差點兒沒認出來那是爾朱,他消瘦得不成樣子,皮膚跟死人一樣慘白,隨著顛簸更是大口大口地嘔著血,那血跡落在慘白的皮膚上,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他怎么了?”眾人驚呼,“難道他沒有吃小雌性給的解藥嗎?”
爾婁將爾朱放在地上,氣喘吁吁地道:“我給他催吐,他不要,也不喝……那個解藥水。”
說到這兒,他下意識地看了蘇淺淺一眼,眼中明顯帶了些復雜之色。
阿嬌在旁邊已經泣不成聲,顯然也對爾朱沒辦法了。
在蘇淺淺給出解毒之法后,眾人都忙著解毒,爾朱卻拒絕用蘇淺淺給出的解毒之法,也不喝那蜂蜜水進行催吐,執拗得連爾婁的話也不聽,直到毒素侵入全身,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蘇淺淺上前兩步,仔細看了看爾朱的狀況,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饒是獸人的體質再強壯,但瘧疾加上草烏毒,這具身體也堅持不下去了。
現在的爾朱,已經被毒素侵蝕了五臟六腑,已經沒有辦法救了。
阿嬌哭著求蘇淺淺:“淺淺,你再想想辦法,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救他了嗎?”
蘇淺淺默默地搖了搖頭:“如果急救及時,他本可以活下來的,現在毒素已經損壞了他的身體,臟器大出血……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阿嬌一聽這話,更是崩潰地撲倒爾朱身上大哭起來:“爾朱,你不要死啊……求求你不要死啊……你為什么不接受治療啊,為什么……”
似乎被阿嬌的哭聲感染,爾朱麻木蒼白的面容微微有了些許動容,那雙空洞無光的眼睛挪到了阿嬌身上,青得發紫的嘴唇微微吐出幾個字:“為什么……我也想問為什么……”
“……你明明察覺到了我對你不忠,你為什么還要原諒我?為什么還要假裝不知道?”
原本嚎啕大哭的阿嬌聽到這話,身子猛地僵住。
包括在場的眾人,也被爾朱的這番話震住。
除了蘇淺淺。
她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默默退到一旁。
爾朱那雙空洞的眼睛慢慢挪開,看向了遠處,不知在看什么,但聲音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獸人耳里:
“阿嬌,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嫌棄你,又笨又傻,還生不出獸崽,我真的很后悔跟你結侶,成為你的獸夫……但有獸印在,我又不敢隨便離開你,只能私下偷偷的跟蘭堤廝混……”
“你明明知道這一切,為什么還要假裝看不見?”爾朱輕輕笑了一聲,空洞無神的眼睛里慢慢流出淚水,“呵,這可能是我的報應吧,對雌性不忠的報應,我確實該死……”
說到這兒,他突然看向了旁邊的爾婁:“哥哥,你也不必為我的惡性遮掩了,這都是我該承受的懲罰,我不僅對阿嬌不忠,我還聯合蘭堤用誘獸草陷害阿嬌……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我該死!我不該得到救贖!”
說話間,爾朱突然掙扎著爬了起來,原本奄奄一息的他,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在眾人震驚之間,一頭狠狠撞在了旁邊的石像上。
那是灰狼部落供奉獸神的神像。
鮮紅的血跡染紅了石像一角,爾朱就這樣倒在血泊中,徹底沒了氣息。
——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大家說女主待在灰狼部落很憋屈,為什么不趕緊離開……女主會離開的,不僅會離開,她還會創建一個嶄新的部落,這些經歷都會成為她寶貴的經驗,有了現在的苦楚、不甘和憋屈,她以后才能收復所有部落,統一族群,建立一個最大最繁榮的部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