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丈夫,而我是你的妻子——
呵呵……
沒錯——
無論是愛還是哀,無論是情感還是共情——
他都不是不會,他也不是不能。
他只是……不懂而已。
阿古希德,只是不懂而已……
就像他不懂我愛他,就像他不懂其實他也愛著我一樣。
雨下的更大了。
但伏拉梅心中的陰霾卻與天色的陰沉截然相反。
毫無疑問,她依舊在為弟子的逝去而悲傷。
但也毋庸置疑,她也在為明白了丈夫的心而喜悅。
沒有過多停頓,也對阿古希德那依然緊蹙著的眉頭早有預料。
知道僅僅如此遠遠不足以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的伏拉梅很有耐心。
她轉過身來,幾乎要走進阿古希德的懷中。
雨色中的呼吸是那么明顯。
淡淡的水霧距離阿古希德的雙眼僅有一線之隔。
“阿古希德,你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從哪里到哪里嗎?”
知曉伏拉梅是在盡力解答著自己的疑惑的阿古希德略微思索了片刻。
而后給出了一個在現實層面相對正確的回答。
“從帝國的最南端到天國。”
伏拉梅搖了搖頭。
“那……是生與死之間的間隔?”
這一次,阿古希德給出的答案是感性層面的。
但看伏拉梅的反應,這個回答同樣不正確。
沒有讓丈夫等待多久,妻子仰視著他,給出了謎底。
“阿古希德,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是一個人的心與另一個人的心之間的那難以越過的鴻溝。”
“是我愛你,但你不知道。”
“是你愛我,但你不明白。”
你愛我……
我愛你?
聽不懂的傻話,更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抱歉,伏拉梅,我還是理解不了。”
理解不了……
阿古希德的回答沒有讓伏拉梅意外。
因為在她的預料中,阿古希德至少要在她死后才能明白這些。
所以她在輕笑中抬起手,輕輕撫過丈夫那柔和而僵硬的臉龐。
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擔憂的事,伏拉梅突然開口問道:
“阿古希德,你有曾為某件事而追悔莫及過嗎?”
追悔莫及?
雖然不知道伏拉梅眼中的擔憂因何而起。
但她的這個問題實在是讓阿古希德搖頭失笑——
“你又在說傻話了,伏拉梅。”
阿古希德俯下身子,直視著妻子的他訴說著無可辯駁的事實。
“——魔族是不會后悔的。”
伏拉梅沒有反駁。
只是在自覺自己說出了傻話后對阿古希德的說辭附和道。
“是啊……你是不會后悔的。”
“后悔這個詞……根本不適合你呢……”
她放下撫摸著丈夫臉龐的手,轉而向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阿古希德……”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你會因為什么而追悔莫及……”
無論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我——
——
“我沒有后悔,伏拉梅。”
無名的小山上——
回過神來,注視著亡妻墓碑的阿古希德如此低喃道。
他的確不會后悔。
因為此刻已經明白了情感的他,知道妻子是沒有遺憾的。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愛她。
只是懵懂的自己,沒有在她活著的時候說出口而已。
可是……
“可是……伏拉梅……”
“我真的,很想后悔。”
——因為沒能對一直為此而等待的她說出我愛你……
是阿古希德一直以來的遺憾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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