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交的脆響驚動了救火的百姓,蔡瑁的親兵紛紛圍攏過來。蘇羽且戰且退,忽然聽見城下傳來銅哨聲,他瞥見蔡瑁懷中露出的半塊虎符,忽然明白黑袍人要的不是糧倉,而是借亂奪取劉琦手中的虎符調兵令。
就在此時,城門口響起震天喊殺聲,阿桂騎著快馬沖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劉琦的親衛營。“蔡瑁通敵叛國,格殺勿論!”她手中長槍刺穿個親兵的咽喉,耳后朱砂痣在火光中愈發鮮紅。
蔡瑁見勢不妙,轉身想逃,蘇羽擲出匕首正中他后心。虎符從懷中滾落,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俯身去撿,卻見蔡瑁掙扎著吹響了懷中的銅哨,城外傳來鐵騎奔騰的轟鳴。
“他們要趁機攻城!”蘇羽抓起虎符沖向城樓大鼓,“快敲響警鐘!”
阿桂策馬奔至城下,仰頭望著他:“蘇羽,接住!”她將手中長槍擲上城樓,槍桿上纏著張布條,是趙老丈地窖里的布防圖另一半。
鼓聲穿透火網響徹夜空,守城的士兵紛紛返崗。蘇羽展開完整的布防圖,另外三枚虎符的位置赫然在目:定軍山的武侯祠、赤壁的祭壇、洛陽城的太廟。而在圖的最下方,用極小的字寫著:“五虎符聚,天下分崩。”
晨光刺破濃煙時,火勢終于被控制住。蘇羽站在城樓上,看著百姓們從廢墟中搶救糧食,忽然明白黑袍人的真正目的——不是奪取虎符調兵,而是讓五枚虎符重現世間,引發各路諸侯爭奪,再次掀起戰火。
阿桂走上城樓,遞給他塊烤紅薯:“劉琦已經下令通緝所有黑袍人,張武的親信都招了,他們背后是想復辟前朝的舊臣。”她咬了口紅薯,“接下來去哪?”
蘇羽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掌心的虎符還帶著余溫:“去定軍山。”他將布防圖折好塞進懷中,“我們得在黑袍人之前找到剩下的虎符,阻止這場浩劫。”
馬蹄踏過晨露浸濕的青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蘇羽勒住韁繩,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城池,城墻上的血跡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昨夜的廝殺仿佛還在耳畔回響,那些倒下的士兵、燃燒的房屋,以及黑袍人詭異的身影,都化作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套在他的心頭。
“在想什么?”阿桂策馬跟上來,她的發絲被晨風吹得有些凌亂,臉頰上還帶著些許煙灰的痕跡,卻絲毫掩不住那雙明亮的眼睛。
蘇羽收回目光,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在想那些黑袍人。他們既然敢在城中掀起這么大的動靜,想必在定軍山也早已布下了埋伏。”
阿桂輕笑一聲,從行囊里掏出一個水囊遞過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連昨晚那樣的陣仗都熬過來了,還怕他們不成?”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說得對,我們得小心行事。聽說定軍山一帶不太平,除了黑袍人,還有不少山匪盤踞在那里。”
蘇羽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山匪倒是其次,就怕他們和黑袍人勾結在一起。”他策馬向前,“走,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定軍山腳下的驛站。”
兩人一路疾馳,沿途的景象漸漸從城池變成了山林。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的鳥鳴,與城中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傍晚時分,他們終于抵達了定軍山腳下的驛站。驛站不大,只有幾間簡陋的木屋,門口掛著一個褪色的酒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蘇羽勒住馬,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迎上來的店小二。
“給我們來兩間上房,再備些好酒好菜。”蘇羽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另外,再給我們的馬喂些上好的草料。”
店小二接過銀子,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客官放心,小的這就去安排。”說罷,便轉身忙活去了。
蘇羽和阿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個當地的特色菜。不一會兒,店小二便端著酒菜走了過來。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店小二將酒菜放在桌上,“您慢用。”
蘇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驛站里人來人往,大多是行商和旅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這里看起來倒是挺平靜的。”阿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蘇羽搖了搖頭:“越是平靜的地方,往往越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就在這時,驛站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蘇羽和阿桂對視一眼,起身走到門口。只見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正圍著一個老者,似乎在搶奪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