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鄰桌的兩個漁民聊了起來。
“聽說了嗎?最近赤壁那邊不太平,經常有人在晚上看到一些奇怪的黑影。”一個漁民說道。
“是啊,我也聽說了。而且,還有人說,祭壇那里好像有什么動靜。”另一個漁民說道。
“祭壇?就是那個ancient的祭壇嗎?”
“是啊,就是那個。聽說那里藏著什么寶貝,所以才會有那么多人惦記。”
蘇羽和阿桂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了,那些奇怪的黑影很可能就是黑袍人。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阿桂低聲說道。
蘇羽點了點頭:“我們今晚就去祭壇看看。”
夜幕降臨,蘇羽和阿桂悄悄地離開了小鎮,向赤壁的祭壇走去。祭壇位于赤壁的山頂上,周圍荒無人煙,只有一些古老的石碑和石像。
他們來到祭壇附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只見祭壇周圍有幾個黑衣人在巡邏,看起來戒備森嚴。
蘇羽按住腰間的青銅短刀,指節在月光下泛出青白。他朝阿桂比了個手勢,兩人像兩道影子滑入石像后方的陰影里。祭壇中央的三足鼎正冒著幽藍火苗,那些黑袍人的衣擺掃過石碑時,會帶起細碎的磷光,在地面拼出半闕詭異的符文。
“東南角那尊翁仲背后是空的。”阿桂忽然湊到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混著山風里的硫磺味,“我三年前跟著商隊路過時,見過守壇的老道從里面取過油燈。”
蘇羽挑眉。他記得阿桂說過自己從未踏足赤壁,這丫頭總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但此刻不容細想,巡邏隊的腳步聲正從左側石階傳來,黑袍人腰間的彎刀碰撞聲越來越近。他拽著阿桂的手腕,借著石像獠牙的掩護,像壁虎般貼著石壁挪動。
翁仲石像的后腦勺果然有塊松動的石板。阿桂不知從哪摸出根銅針,三兩下便挑開暗鎖。兩人鉆進去時,蘇羽瞥見石像底座刻著“建安十三年”的字樣,與他背上那半塊家傳玉佩的紀年分毫不差。
石洞里彌漫著霉味,只有壁龕里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光。阿桂突然捂住嘴,指著角落蜷縮的人影——那是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喉嚨被破布塞住,腳踝上的鐵鏈連著石壁。少年看見他們,眼睛猛地睜大,淚水瞬間糊住了視線。
“是鎮上客棧的小二。”阿桂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昨天還幫我們曬過干糧。”
蘇羽拔刀割斷少年腳上的鎖鏈,指尖觸到鐵鏈時忽然一頓。鏈環內側的花紋竟與黑袍人衣擺的符文如出一轍,只是少了幾個關鍵節點。他正想細看,洞外突然傳來鐵器墜地的脆響,緊接著是男人的悶哼。
阿桂已經掀開石板一角,她的瞳孔在夜明珠的光暈里縮成針尖:“他們在活祭。”
祭壇中央的篝火突然暴漲三尺,三個黑袍人正將一個白發老者推向三足鼎。那老者的道袍被血浸透,卻仍梗著脖子怒罵:“爾等宵小可知,喚醒鎮水獸的代價?當年周公瑾在此火燒曹軍,三十萬冤魂都困在這祭壇之下!”
蘇羽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蘇家世代守護的不僅是傳國玉璽的下落,還有赤壁水下那只被鎖鏈縛了千年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