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律...”
“我在。”
“漢人的兵法,很厲害,你這招叫什么來著,鄭伯...”
衛律語氣中毫無起伏,
“鄭伯克叔段于鄢。”
“對對對,實在有些拗口,我總是記不住,哈哈哈哈哈!”
蹲在緱王身邊,緱王看不見,感受到身旁好似有一只大虎,正舔著自己的臉,
“你不是最愛看漢人的書嗎?你應該知道吧。”
緱王當然知道。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且鞮侯單于怕的不是緱王,怕的是,緱王不反!
原來,這一切都是且鞮侯單于的算計。
緱王遲遲不敢造反,原因有二,
一是沒人。
二是沒支持。
且鞮侯單于主動親漢,漢使一到草原上,讓緱王看到了希望,造反,變得順理成章。
緱王這才明白,
自己的每一步,都是且鞮侯單于想讓自己走的....
我不是且鞮侯單于的對手,
緱王覺得好冷,且鞮侯單于用手捂住緱王脖子上被他親手劃開的傷口,傷口如嬰兒的嘴,汩汩冒著熱血,
緱王摔倒在地。
周遭胡人沖上去,亂刀砸落,一切歸于寂靜。
“衛律,那些漢使也沒用了,你幫我處理掉。”
見衛律不動,也不開口,且鞮侯單于笑道,
“怎么?
是你出的主意,讓這群漢使來的,
他們入塞時,就已經是死人了。”
“是,”衛律很害怕且鞮侯單于,但還是強撐住,“但我沒想到來的是蘇武,任何人來都可以,唯獨不能是他,單于,這是您答應我的。”
且鞮侯單于走到衛律身前,身高八尺的衛律,在且鞮侯單于面前顯得格外嬌小,衛律冷汗不止,
忽然,氣氛一松,
且鞮侯單于拍著衛律的肩膀大笑道,
“我說話算話!去吧!”
衛律臉上一喜,
“是!”
待衛律走出后,且鞮侯單于對著一高大胡人,
淡淡說道,
“去吧,把蘇武的腦袋帶給我。”
.........
“將軍,快逃吧!”
張勝、常惠等數十人,背弓持刀,沖進帳內,蘇武隨單于秋獵后,才剛剛進帳不久,
蘇武皺眉道,
“你們說什么呢?”
張勝眼皮狂跳,
“緱王反了!被且鞮侯單于都抓住了!
我與緱王密謀造反,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蘇武猛地起身,掃過眾人,眼神如刀,逼得眾人只能低下頭,
“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不知?”
常惠滿臉愧色,
“將軍,我們只是不想連累您。”
“你們是不想連累我嗎?!
分明是以為我主和,我若沒把與匈奴和漢的事辦好,就沒有賞賜,你們覺得我貪圖賞賜,定不會同意你們開戰!
你們把我蘇武想成什么人了?!
事已至此,還說這些有何用?!”
周圍人羞愧的抬不起頭,張勝心一橫,上前拉住蘇武,
動情道,
“將軍,是我對不住您,大漢能無張勝,卻不能無將軍!我搶了一匹快馬,定護您殺出去!”
無論張勝怎么拽,蘇武都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張勝,眼中滿是遺憾和惋惜,
“將軍!”張勝跪倒在地,“我求求您了!走吧!”
蘇武深吸口氣,
南望,
“我如何能走?我為大漢使臣,要我逃回大漢,去見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