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與洪凌波聽得,趕忙翻身坐起,三人一同運功,幫程英抵御那寒毒。
一側的陸無雙也翻身而起,蹲在幾人身旁,帶著哭腔道:“表姐,你定會好起來的。”
程英有氣無力地道:“表妹,我好痛啊,痛死我了。”
陸無雙淚如雨下,也坐下運功相幫。
程英只是喊著:“云郎,我痛得要死了。”
易逐云亦是淚流滿面,道:“好娘子,你說什么我都答應,放心,便是閻王來了,為夫也定能將他打發了。”
程英已然神志不清,嘴里時而喊著“媽喲”,時而喚著“娘喲”,不多時,便昏了過去。
眾人見她這般痛苦,都心疼落淚。
一個時辰過去,洪凌波與陸無雙功力稍弱,二人已瑟瑟發抖。
洪凌波暗暗心驚,說道:“師弟,這寒毒好生厲害。”
易逐云道:“師姐,我和綠萼就行。”
洪凌波和陸無雙遂收功,各自打坐運氣。
過了會兒,陸無雙起身往篝火中添了好些干柴,邊添邊道:“若不是李莫愁騙人,耽擱這許多日子……黃老邪曾說,這毒一旦發作,可是一次比一次厲害,只需兩三次,便有性命之憂。頭一回時,黃老邪給表姐服了諸多丹藥,又為她療傷七日七夜,我在旁添火,黃老邪都凍得直哆嗦,才勉強壓住此毒,上次表姐為救郭姑娘強行出手……這次……”
程英乃是她唯一親人,她心中又急又氣,邊落淚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易逐云眉頭緊皺,默默無言,他雖練了九陽,卻是自己改版,結合了原有內功與玉女養生功,雖只差一兩個月便可功成,可此刻卻也無奈。
到了第二日,程英依舊昏迷不醒。
易逐云心想:“我這經脈不就似個低配版的九陽么?”
當下改變策略,緩緩以真氣通走三關,鼓動真氣,將吸入體內的寒毒,靠著自己獨特經脈與內功,一絲一縷地化去,同時以九陽行功之法助程英運轉周天。
有綠萼深厚內力相幫,倒也應付自如。
這法子果然奏效,程英身上寒意漸消,神志慢慢恢復,已能自行運轉周天,眾人知曉她性命算是保住了,這才長舒一口氣。
待到第四日夜里,程英體內寒毒已化解得差不多了,只是丹田處仍有余毒,易逐云想盡辦法,卻無論如何也吸不出來,試了各種運功之法,都無功而返,折騰至凌晨,實在沒了法子。
程英勸道:“云郎,罷了吧。”
洪凌波見他與綠萼皆是憔悴不堪,心疼不已,說道:“師弟,你且歇歇吧,許是要等英妹練成九陽真經內功,方可驅除這余下寒毒。”
易逐云無奈,只得罷手,心想著若沒綠萼相助,自己怕也扛不住,即便有九陽真經在握,怕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程英香消玉殞了。
幾人用過吃食,便躺下歇息。
易逐云心有余悸,對綠萼道:“綠萼,這次多虧有你,不然我當真不知如何是好。”
綠萼挪了挪身子,靠在他肩頭,雖疲憊,卻滿心歡喜,柔聲道:“我只怕你不需我幫忙呢。”
易逐云趕忙道:“我怎會不需你,我永遠都離不得你。”
綠萼又道:“谷里有不少藥材,咱們明日快些回谷里去。”
易逐云應了一聲。
眾人說著話,便漸漸睡去了。
天還未亮,一陣風聲掠過,易逐云猛然驚醒,起身一看,程英已然沒了蹤影,再瞧一旁,陸無雙也不見了。
他一躍而起,極目遠眺,只見山坳里似有幾個黑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