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見地上劍身血污,知他在騙自己,自己將他傷成這般,他卻反過來哄騙自己,顯然是愛極了自己,忍不住哭道:“我又犯瘋病了,是不是?我……”
說著蹲下身子,撿起劍朝自己右手砍去。
“不可!”
易逐云大叫一聲,縱身撲過去,一把抓住劍身。
綠萼見他手掌又被割傷,鮮血滴落,驚得不知所措,連忙松手道:“云郎,我砍了手,便不能傷你了。”
易逐云趕忙將劍收起,柔聲道:“小笨蛋,是那老賊吹簫亂了咱們心神,與你無干。你若砍了手,我這大聰明的手也不要了。”
綠萼淚如泉涌,只覺他越寵自己,自己反而越覺難受,只盼他罵自己幾句或是打自己幾下,心里才覺舒坦。
抬眼望去,只見洪凌波趕了過來,眼神冰冷。綠萼心頭一涼,又滿心愧疚,低下頭去。心想:“我發瘋之時,為何只對他下手?娘親去世前說一切都是他設計,難道我內心也隱隱覺得是他害死了爹娘?”
這么一想,只覺渾身冷汗直冒。
可仔細回想當時情景,他只顧保護大家,并未下手,又想:“難道我是怪他當時未出手制止爹娘自相殘殺?”
綠萼怕自己再發瘋,不敢多想,忙止住念頭。見易逐云雙目微閉,神色萎靡,甚是虛弱,又是心疼,忙幫洪凌波一起給他包扎傷口。手剛伸過去,便被洪凌波不經意地撥開。
綠萼心情沉入谷底,暗暗嘆氣,柔聲道:“師姐,你好好照顧他。”
洪凌波淡淡道:“放心,我會的。”
易逐云聽著兩人語氣似乎不對,不禁眉頭緊鎖,睜眼說道:“師姐,綠萼,咱們……”
話剛出口,便見綠萼身影遠去。
易逐云嘆道:“師姐,莫怪她,她是受了黃老邪那碧海潮生曲的影響。”
洪凌波道:“我知道。這老賊,等師父生了孩子,再去找他算賬。”
她與黃老邪交手,幾無還手之力,料想再練十年也敵不過黃老邪。
易逐云擔心綠萼背著自己自殘,說道:“師姐,我求你一事,你若不答應,我此刻便不活了。”
洪凌波應道:“你說,我什么都答應你。”
易逐云試探道:“好師姐,去幫我把綠萼追回來,可好?”
洪凌波沉吟不語,假裝沒聽見,只顧專心給他傷口涂金瘡藥。
易逐云一躍而起,施展輕功去追綠萼,遠遠看見綠萼背影,大聲呼喊。
洪凌波無奈,她受傷較輕,輕松追上易逐云,道:“師弟,我去幫你追,但就這一次。”將金瘡藥塞到他手里,又叮囑道:“等我回來。”
易逐云躺在地上,望著藍天白云,不住嘆氣,失落不已,只覺空落落地,心想:“幾日前還同享巫山云雨,恩愛親密,如今卻這般。”
又想:“文帝君啊!定是你小子在害我,是不是?以后不拜你了,小爺我是武夫,自然要拜武帝君!”
想到這里,不由得放聲大笑,笑罷又連連咳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