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在易逐云懷中,乖巧得很,柔聲道:“易大哥,我自己能走,不用抱的。”
易逐云便低聲將裘千仞作惡多端、殺害瑛姑幼子之事說了,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綠萼甚是驚愕,忙問緣由,易逐云也如實相告。綠萼心下黯然,若有所思,一時間默默不語。
到得山腳,果見一個白衣白眉僧人,還有一個黑衣僧人,顯然便是一燈大師段皇爺和裘千仞。
旁邊另有一個黃衣僧人,正是智緣。
易逐云快步奔上前去,將綠萼放下,抬眼望向一燈大師,只見他笑容和煦,滿眼皆是慈悲之色,一看便是得道高僧的風范。
再瞧那裘千仞,眉間卻透著一股凜然殺氣,瞧著就讓人不寒而栗。
易逐云對著一燈大師行了一禮,道:“晚輩易逐云,見過前輩!”
一燈大師伸手輕輕托住,微微一笑,道:“施主不必多禮。”
易逐云又朝智緣微笑說道:“智緣兄,好久不見!”
智緣雙手合十,微笑道:“易少俠,貧僧幸得你指點,方能拜得真正高僧為師,阿彌陀佛。”
數十年前,裘千仞偷偷潛入大理皇宮,打傷了瑛姑的孩子。他打的主意,是想讓段皇爺耗費內力救孩子,好讓段皇爺沒法以全盛狀態去參加華山論劍。那時劉瑛姑還是段皇爺的貴妃,可那孩子卻是瑛姑和周伯通所生。
段皇爺因妒未出手相救,那孩子就這么夭折了。段皇爺后來滿心愧疚,便出家做了和尚,也就是如今的一燈大師。
第二次華山論劍時,裘千仞見洪七公要取自己性命,趕忙拜一燈大師為師,這才保住了性命,法號慈恩。
慈恩早年壞事做盡,濫殺無辜,罪孽深重,雖說跟隨一燈大師多年,日夜聽誦佛經,但心中戾氣始終難以消除。
再說智緣,本是密宗弟子,跟著蒙軍入侵大宋。蒙軍在大勝關吃了大敗仗,智緣便投降了。
智緣一心向佛,只是之前在密宗被引入了歧途,好在還沒徹底墮落。
他從易逐云口中得知一燈大師是真正的高僧,便在朱子柳的引薦下,拜了一燈大師為師,從此誠心禮佛。
師徒三人隱居在這荊湖北路的冰心齋,平日里念經禮佛、種花種草,倒也過得怡然自得。
忽有一日,冰心齋來了不速之客,正是李莫愁和她的徒弟們。
莫愁對和尚沒什么好感,覺得他們都是些虛偽之徒。她不認得一燈大師,卻認得智緣,想起當初智緣和霍都在晉地搶奪瑾兒,雖說知道智緣已經投降大宋,但怒氣難抑,當下就出言威脅:“三個賊禿,這地方歸我了,你們乖乖滾下山去,不然本姑娘把你們全宰了。”
慈恩一聽,頓時大怒,當即就要出手教訓李莫愁,一燈大師卻趕忙阻攔,說道:“不怒不怨,不求不執,心無掛礙,自在安然。慈恩,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你可明白?”
莫愁笑道:“你這老和尚,倒還識趣!”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微笑道:“施主,盼你住得安心。”
遂將冰心齋讓給了莫愁等人,帶著慈恩與智緣下了山,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
后來莫愁等人離開,一燈大師也沒再上山,當真是心胸寬廣如佛。
過了幾個月,莫愁又帶人來了,一燈大師遠遠瞧見,認出其中有瑛姑,心里一動,便想著幫徒弟慈恩化解一樁恩怨,這才用“千里傳音”之法朝山上呼喊,盼著瑛姑能現身一見。
這時,莫愁、洪凌波等人已然奔到近前,站在了易逐云身后。
莫愁念及一燈大師深藏不露,又想到自己當初那副囂張模樣,不禁有些羞赧。
那裘千仞瞧了易逐云一眼,目光掃過莫愁等人,頓時滿臉怒氣,最后落到綠萼臉上,竟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忍不住出聲叫道:“三妹,你是三妹?”
神情甚是激動。
綠萼雖知道眼前這人是舅舅,但從沒見過面,此刻見他這般激動,心里有些害怕,微微低下頭,不敢回話。
一燈大師瞧了綠萼一眼,微微一愣,雙手合十道:“慈恩,一切恩愛會,皆由因緣合,會合有別離,無常難得久。阿彌陀佛。”
聲音慈悲,宛如晨鐘暮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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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不容易6.2分了,又掉回6.1。
甚么垃圾評分機制,瑪德辣雞平臺!
惡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