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大師見此情景,也不禁微微一驚,心下暗嘆:“這一劍快如閃電,且收發自如,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超劍術造詣,實非常人所能及。”
裘千仞怒目圓睜,惡狠狠地吼道:“小畜生,你是何人?竟敢插手老夫的事!”
易逐云尋思:“這老賊十六年后仍不知悔改,一燈大師怎能將寶貴光陰浪費在感化這等惡賊身上?今日定要讓他為當年的惡行付出代價!”
想到此處,他朗聲道:“老賊,你作惡多端,害死我好兄弟孩兒。你為了保住狗命才拜一燈大師為師,即便如此仍不思悔過,真是罪該萬死!”
裘千仞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張狂,不屑道:“死在我鐵掌下的人數都數不清,你兄弟是誰?他的孩兒又是誰?我怎會記得!”
易逐云怒目而視,喝道:“老賊,我兄弟就是周伯通!你連一個嬰兒都不放過,當真喪心病狂,罪無可恕!”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在場知曉這番恩怨的,只有易逐云、一燈和裘千仞,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聽聞,一時間,對這殺害嬰兒的惡賊恨得咬牙切齒。
四惡是認識裘千仞的,那時他們對裘千仞甚是敬佩,此刻卻是不齒。
侯通海滿臉怒氣,罵道:“這狗賊真是可惡至極,我老侯當年雖也做過些壞事,卻也沒這般喪心病狂!”
沙通天等人也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他們雖說曾經也是江湖惡徒,可針對的好歹都是江湖中人或者敵對勢力,對這等殘害嬰兒的行徑,同樣不齒。
綠萼心下黯然,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心中滿是后悔,后悔自己說出母親已死的事,以至于刺激到了裘千仞。
裘千仞面色驟變,周身氣勢瘋狂凝聚,喝道:“來吧,要報仇就盡管放馬過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燈大師趕忙和聲念道:“慈恩,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啊。”
只聽“咔嚓”一聲,裘千仞已然崩斷雙腳上的鐵鎖,他徹底失去理智,大喝道:“老和尚,你還敢騙我。念什么佛,吃什么齋,通通都是騙人的!這小賊說得沒錯,我罪孽深重,不可能回頭了!”
縱身朝眾人殺來,雙掌推出。
易逐云把劍一舞,一團劍花直殺過去。只聽得“唰唰”聲響,那剛猛掌力竟被盡數卸去。
裘千仞大驚,暗道:“這小畜生怎會有這般功力?今日怕是遇到勁敵了!”
他再推兩掌,掌力還未發出,易逐云的劍已逼至身前,轉瞬間,二人近身交起手來。
沙通天、彭連虎等人高聲叫嚷,口中污言穢語地唾罵起裘千仞來,這無疑是火上澆油,讓裘千仞更是狂怒不已。
易逐云應對自如,叫道:“老沙,這老賊是我媳婦兒綠萼的舅舅,你們再亂罵,信不信我一會兒削了你們!”
沙通天等人立即閉上了嘴,紛紛望向綠萼,滿臉賠笑地說道:“小夫人,咱們是擔心教尊安危,這才口不擇言,小夫人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莫愁啐了一口,瞪了他們一眼,幾人頓時嚇得縮起脖子。
綠萼卻不在意,只是輕輕點頭。
再看易逐云和裘千仞,兩人身法快似閃電,騰挪縱躍。
裘千仞呼呼地拍出鐵掌,掌風凌厲,易逐云劍影飛舞。兩人你來我往,斗得甚是激烈。
說來也怪,裘千仞這一套威震江湖的鐵掌功絕學,在此刻竟似被束縛住了手腳,施展起來處處受限。
他只能一味地被動防守,僅僅數招之間,身上便已中劍見血。
雖說都不是要害部位,但饒是如此,也讓他焦急萬分,當下守得密不透風,只盼尋得破綻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