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神色淡淡,說道:“燕兒,若不是你當初鉆進他被窩,我便不會打他,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這一切可都怪你!”
耶律燕一怔,心道:這怎么能怪到我頭上?心念一轉,趕忙說道:“師父,都是徒兒的錯,往后徒兒定當盡心竭力服侍師父,以彌補徒兒的過錯。”
洪凌波和完顏萍出來,見李莫愁臉色不善,趕忙站到一旁,默不作聲,似在等候指示。
李莫愁思索良久,忽然斜睨了耶律燕一眼,吩咐道:“你去院墻邊,放聲大喊,就說‘郭夫人,你女兒被賊子偷了’。”
洪凌波和完顏萍都瞪大了眼睛,忙低下頭去,都怕李莫愁會吩咐自己。
耶律燕更是詫異,心想這豈不是要讓那臭流氓和整個郭家都尷尬至極,當下試探道:“師父,這……我能不能過去把師兄叫回來?”
李莫愁臉色一沉,決然道:“快去喊,照我的話做。”
耶律燕無奈,只得走到院墻旁,喊道:“郭夫人,你女兒被賊子偷了。”
李莫愁嚴肅道:“大聲點,你是不是沒吃飽飯?多喊幾聲。”
耶律燕只得放開嗓子大喊,這喊聲在朱子柳家和郭家后院四處回蕩。
此時夜幕降臨,周遭靜謐,朱子柳家與郭家上下都聽得真真切切。
聽到的眾人無不詫異萬分,有的暗自偷笑,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彼時郭靖正在打坐運功,黃蓉正與兩個奶媽照料郭襄和郭破虜,驟然聽到耶律燕的喊聲,都是詫異不已。
郭靖心下焦急,立刻收了氣息,站起身來,說道:“不好,芙兒有危險。蓉兒你小心,我去追那賊人!”
黃蓉臉色難看,知是李莫愁故意為之,忙上前拉住郭靖手臂,連連搖頭,說道:“是易逐云那小子,偷偷來與芙兒幽會了。”
她想起上次見到女兒與易逐云親熱的場景,生怕郭靖也撞見類似情形,又道:“靖哥哥,我去看看,你好好養傷,千萬別跟來。”
郭靖一呆,想起當初易逐云威脅自己不許砍郭芙手臂之事,心想他對芙兒倒是一片真心,只是他娶師為妻,又妻妾成群……
思索片刻,心中矛盾萬分,自覺處理不好此事,而蓉兒聰慧過人,應能妥善處理。
黃蓉出去后,徑直來到郭芙閨房外,仔細一聽,房內卻沒聲響,立即明白易逐云沒那么蠢,定是藏在某間空房里。
她挨著一間間去聽,到了一間房外,只聽郭芙喘著氣,低聲急切道:“云哥,我求你了,你先回去,我媽馬上就來了,咱們下次去客棧便好。”
易逐云道:“芙妹,我舍不得你呀,與你在一起,我永遠都不想分開,便是讓你媽打死罵死,我也心甘情愿。”
郭芙道:“云哥,你這般愛我,我寧愿自己被打死,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傷害。”
易逐云道:“那你就生生世世都做我小老婆吧。”
郭芙喘息著道:“好,我生生世世都當你小老婆。”
黃蓉甚是憤怒,拍了拍門,叫道:“芙兒,你剛說什么?”
屋內郭芙聽到母親聲音,頓時慌了神,道:“媽,沒什么,你怎么來了?我沒事啊。”
說著推了推易逐云,卻推不動,著急道:“媽,你別進來,等我一會兒。”
黃蓉聽到里面動靜,便退到一旁廊道上,背對著房門,心中恨意翻涌,暗自罵道:“易逐云這個王八蛋,這畜生,把芙兒哄騙成這樣,可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還真沒什么法子整治這不要臉的家伙。趕走他?他是來抗蒙守城的;教訓他一頓?只怕又打不過……
似乎唯有父親黃老邪能降得住易逐云。
黃蓉在外間等了許久,郭芙和易逐云終于從房里出來。只見易逐云摟住郭芙,狠狠親了一口,那親吻聲響亮,說道:“芙妹,永遠愛你,一萬年不夠,十萬年都不夠。”
話音未落,身形晃處,已然消失不見。
他偷聽到黃蓉懷疑他殺害魯有腳和梁長老,便故意示威,意思便是:本大俠做事無需偷偷摸摸,便是來偷你女兒,也是光明正大的偷!
郭芙察覺到黃蓉似乎怒氣洶洶,趕忙上前挽住黃蓉手腕,道:“媽,我跟云哥是真心相愛的。”
黃蓉冷哼一聲,心想芙兒太過單純,已然被這賊子騙得暈頭轉向,說道:“若真心愛你,怎會讓你生生世世只做他小老婆?”
即便自己年輕時對郭靖一往情深,但絕不可能同意做郭靖的小老婆。
郭芙道:“我已經懷了云哥的孩子,還能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