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馬蹄聲隆隆,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一片,戰況之慘烈,可見一斑。
那銀月護法此刻已至三丈之外,身形如電,直撲殺過來。
易逐云曾與他數次交手。
二人單打獨斗之際,易逐云憑借精妙輕功與凌厲劍法,雖未吃大虧,卻也從未占過上風,深知此人實乃勁敵。
他輕吁了一口氣,心想,如今我手握無憂劍,未必便不能勝他。只是大批敵軍正蜂擁趕來,局勢著實棘手。
念及此處,忙忘卻周遭紛亂,強壓內心緊張,手腕一抖,劍花飛舞,徑直迎向銀月護法。
剎那之間,刀光霍霍,劍氣縱橫飛舞,交擊之聲密如連珠。
易逐云本想憑借鋒利劍鋒削斷對方雙刃,但銀月護法與他多次交手,內力雄渾,武功卓絕,戰斗經驗更是極為豐富,豈會在此處輕易吃虧?
易逐云劍削向左手刃時,銀月護法左手刃暫避鋒芒,同時右手刃如毒蛇出洞,急速反擊,逼得易逐云不得不回劍防守。
眨眼間,兩人已拆了七八招,均暗贊對方武藝高強。
銀月護法見易逐云劍法變幻莫測,短短數招內,竟接連使出七八種不同劍式,與之前交手情形大相徑庭,不禁想道:“這小子劍法雖精妙,卻不及李莫愁那般迅疾,也未勝過我的‘寒霜半月斬’。除了輕功略勝一籌,其余方面我本應穩穩壓制他,可為何每次都無法取他性命?”
頓時想起每次交手,易逐云身旁總有幫手,兩人單挑從未超過二百招。
正思索間,只見易逐云腳下步伐玄妙,劍影飛舞,如一張大網般罩來,虛實難辨。
銀月護法瞬間明白對方意圖,這是要封住自己施展刀法,他冷笑一聲,喝道:“臭小子,凈搞些花哨無用的東西!”
銀月護法左手刃嚴密防守,右手刃迅猛進攻。易逐云圍著他飛速游走,攻勢凌厲。
銀月護法見狀,招式陡變,右手刃防守,左手刃進攻。又是七八招過后,易逐云卻陡然反向,再次展開攻擊。
銀月護法心中大驚,瞬間察覺,方才易逐云一直從“震位”踏至“乾位”,此刻卻從“巽位”攻向“坤位”,竟是反著來的!
易逐云這一式劍法使得精妙絕倫,變招層出不窮,且與身法完美融合。
銀月護法越看越驚,忍不住喝道:“你這是昆侖兩儀劍?青靈子竟將此劍法傳給你了?”
易逐云微微一怔,心中疑惑,不知這青靈子是何許人也,想來或許是昆侖派掌門?這銀月護法莫非曾與他交過手?自己雖在江湖闖蕩,但天下廣袤,高人輩出,又逢亂世,未曾聽聞也屬正常。
他微微一笑,說道:“昆侖的兩儀劍難道只有一式?還能反著使么?”
銀月護法不再多言,攻勢愈發兇猛。但易逐云劍法精妙,竟讓他一時難以突破,反而漸漸落了下風,數次險些被利劍刺中。
前幾次交手,銀月護法憑借精妙刀法,尚能傷到易逐云。
可這一次,他發現無論如何進攻,都難以傷到易逐云分毫,而易逐云想要傷他,雖也有些困難,但自己卻已無必勝把握。
忽想起易逐云在風陵渡的話:“我正想拿你這等高手練劍。”
再看易逐云如今進步神速,不禁心驚。
正自驚詫,易逐云卻突然撤劍,向著遠處飛馳而去。
銀月護法更是詫異,連忙施展輕功追去。
原來兀良合臺趁兩人交手之際,又重新組織起百余騎兵,大聲呼喝:“給老子沖,殺光這些南蠻子!”
而北邊三千余騎援兵,已然逼近至數百丈開外,黑壓壓一片,氣勢洶洶,馬蹄聲如雷鳴般震耳欲聾,大地都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