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本欲一戰,目光掃過眼前眾人,只見個個武功似都不弱,尤其那黑衣妖道,輕功更是卓絕。
她心中一凜,便依易逐云所言,揚鞭驅馬,縱聲喊道:“云哥,咱們往何處去?”
易逐云大聲應道:“咱們打那運動戰!你隨意奔逃,遠遠射箭,只要不被追上、不被圍住便成!”
郭芙應了一聲。
易逐云又問:“當初的十六字方針,你可還記得?”
郭芙聞言,面露喜色,說道:“我記得!他們追,咱們跑;他們跑,咱們追!”
說著便彎弓搭箭,瞄準了易逐云身后追擊的黑袍道士重陽劍。
那小紅馬不愧是千里良駒,奔跑如飛,速度之快,竟連易逐云這般輕功卓絕之人都追趕不及。郭芙箭矢射出之時,馬兒已然將眾人遠遠甩在身后。
重陽劍在郭芙搭箭之際,便已察覺,聽得弓弦聲響,見那箭矢來勢迅猛,直朝自己眼睛射來。
他大喝一聲“呔!”忙側身一閃,驚險躲過。他萬萬沒想到,郭芙箭術竟如此了得,心里尋思,即便在蒙古軍中,這般神準箭術,也稱得上頂尖。
重陽劍雖躲過了這一箭,但那箭矢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他耳邊掠過,竟射中了后面追擊的一名珍珠教弟子的馬匹。
那馬吃痛,一聲長嘶,雖中了一箭,但仍狂奔不止。
易逐云回首望去,見半支箭矢都沒入了馬身,不禁暗自吃驚,心想自己也不應局限于現有的武學,該學學射箭才是。
他轉頭繼續狂奔,見郭芙控馬轉向,忙喊道:“芙妹,用兵之道講究虛虛實實,你瞄這個射那個,瞄那個射這個!”
郭芙叫道:“云哥,你好聰明,我怎地沒想到!”
語氣中滿是欣喜。
易逐云怕她大意,又高聲提醒:“小心些!”
重陽劍見郭芙縱馬游弋,大聲喊道:“諸位小心,都散開些,切不可掉以輕心!”
霍都曾兩次敗于郭芙之手,雖說是中了詭計,但也深知她內力深厚。此刻聽重陽劍出聲提醒,也連忙出聲附和。
眾人聞言,忙將隊伍散開,驅馬向兩人圍攏上去。
重陽劍見郭芙縱馬到了側邊,相距不過五十余步,又見她將箭矢對準自己。
雖料想這可能是虛招,但仍做好了躲閃反擊的準備。果不其然,郭芙瞬間轉向霍都射出。
重陽劍見霍都還沒來得及回馬,忙縱身躍起,長劍遞出,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那箭矢竟被他擊落。
饒是如此,他虎口也微微發麻,那箭矢力道之大,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重陽劍見郭芙這射手威脅極大,心想她騎馬行動,終究不如自己靈活,只要近身,她必不是對手。
重陽劍用蒙語呼喝幾聲,舍棄易逐云,轉向郭芙殺去。
身形掠出六七丈,忽聽得劍鳴錚錚,右側有凌厲殺氣襲來。他心中一凜,連忙舞動長劍,只見一團劍花已然殺至眼前。
正是易逐云。
兩人雙劍相交,劍氣縱橫四溢。
重陽劍雖自負劍法高強,但曾在南陽大營與易逐云交過手,深知其劍法精妙。
那時易逐云一套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十數招間,自己竟未占到半分便宜。
當下他半點也不敢大意,使出渾身解數,意圖纏住易逐云,等待其余眾人圍上來布陣。
兩人快劍交擊,交擊聲清脆密集。
易逐云將一式“小園藝菊”使得渾圓如意,劍影飛舞,頃刻之間,便連進十余劍,劍招雖快,卻始終傷不了重陽劍分毫。
重陽劍在劍法上,深得玄冥子李玄陰的真傳,一套“玄冥劍法”使得出神入化。
這套劍法堪稱絕世,不但攻守兼備,而且凌厲非常,加之他內力獨特,那陰寒內力與劍法相結合,內力透過劍身傳出,劍芒所及之處,劍鋒尺余外都如同寒冰一般。
雖是如此,重陽劍卻能清晰感到,對方功力較之前精進許多,似在自己之上。易逐云劍鋒透來的劍氣,至陽至剛,銳不可當,凌厲之勢更勝一籌,隱隱穩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