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一事,本是眾人此前商議的備用之策,但此刻洪凌波、耶律齊和武三通等人尚在遠處浴血奮戰,生死未卜,也不知能否順利脫身,易逐云此刻提出投降,顯然不在原定計劃之內。
銀月護法冷冷說道:“李真人,這小賊子詭計多端,十足的無賴性子,千萬信他不得。當初四王爺饒他一命,他卻恩將仇報,今日竟敢來燒毀我大軍糧草。”
郭芙秀目圓睜,大聲說道:“云哥,咱們絕不投降!大不了今日血濺當場,也勝過屈膝受辱!”
易逐云神色凝重,柔聲道:“芙妹,聽話,跟我一起投降吧。”
郭芙一聽,頓時怒發沖冠,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大聲吼道:“我不!我偏不!”
完顏萍則低頭不語,雖知易逐云不會真心投降,卻也猜不透他究竟有何打算。
綠萼心思單純,只覺保住性命才是頭等大事,至于大宋與蒙古之爭,漢人還是蒙古人,她并不在意。若易逐云當真決定投降,她便也毫不猶豫地跟隨。
李玄陰聽聞易逐云要投降,亦是頗感意外。他微微瞇起雙眼,略作思索,心中盤算著,終究還是難以相信易逐云會真心歸降,暗自惋惜。
他緩緩轉過身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說道:“小賊子,你殺我徒兒,毀我道宮,如今又燒了我大軍糧草,咱們之間的仇怨,可謂不共戴天。”
說著輕輕搖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易逐云暗暗運轉內力,面不改色地說道:“李真人,不是在下妄言,你那些徒兒,實在是資質平平,難堪大用。至于那道宮和糧草,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身外之物。依我之見,不如這樣,我拜你為師如何?”
李玄陰心中一動,尋思道:“這小賊子天賦異稟,我那兩個徒兒與之相比,確實差了許多。”
銀月護法見李玄陰似有心動之意,急忙提醒道:“真人,千萬不可輕信他的鬼話!”
李玄陰微微點頭,隨即大笑道:“小賊子,你若真心投降,便即刻跪下磕頭,貧道便認了你這個徒兒!”
易逐云朗聲道:“好啊!”
郭芙一聽,又驚又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喝道:“云哥,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易逐云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內力緩緩傳過去,溫言勸道:“芙妹,你說過會永遠聽我話的。”
郭芙用力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急道:“除了投降,我什么都聽你的!更不能拜這妖道為師,否則,咱們從此恩斷義絕!”
易逐云猛地咳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郭芙見狀,心中一陣刺痛,抬眼望去,只見三面被敵人圍得密不透風,身后則是一片熊熊大火,一時之間,竟也沒了主意,只能暗自垂淚。
銀月護法心想:“這郭姑娘倒是可以留著,日后或許能用來要挾郭靖,但易逐云這小賊子卻是留他不得,非殺不可!”
念及此處,冷冷說道:“郭姑娘,你爹爹已經戰死了,依我看,你還是投降了吧。”
郭芙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不可能!我爹爹武功蓋世,怎么可能會戰死!”
銀月護法冷笑道:“事實俱在,豈容你不信?你爹爹妄圖刺殺史將軍,卻誤中了珍珠月輪陣,又有國師出手,他便是有通天的本領,又怎能活命?”
郭芙只覺心弦猛地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悲憤交加,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大聲吼道:“你胡說!你胡說!我爹爹不可能會死!”
嘴上雖這般說,淚水卻已奪眶而出,悲慟大哭起來。
易逐云見狀,急忙將她攬住,低聲安撫道:“芙妹,你爹爹吉人天相,定是沒事的。”
說著,抓起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命門穴上。
郭芙見綠萼手掌也貼在易逐云后背,顯然是在幫他療傷,立時心領神會,這才運起內力,緩緩傳進他體內。
想起之前眾人一同商議好的詐降預案,暗自責怪自己太過沖動,險些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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