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兩人竟是女子,左側女子手持彎弓,面龐白皙。只見她身著一襲紅袍,內里金紋領衣若隱若現,頭上高聳的紅罟罟冠宛如棒槌,上面點綴著小花與白珠,冠側珍珠帶隨風輕擺,顯見是蒙古貴族女子;右側女子身披黑色披風,略顯成熟。
孫冀神色慌張,低聲道:“哈然泰拜!”
易逐云聽得懂這是“小心”之意,當即勒住韁繩。轉瞬間,兩名女子已策馬來到三個番僧身旁。二人往易逐云與孫冀這邊望了一眼,面上毫無表情。
緊接著,后面十多騎蒙古士兵也跟了上來,人人虎背熊腰,顯是精銳士兵。
那巴爾思見到來人,忙松開那漢人少女,恭恭敬敬地躬著身子,用蒙語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一邊說著,還不時往易逐云這邊瞧。
另外兩名番僧快步走到巴爾思身后,三人呈“品”字形站立,一臉誠惶誠恐。
那戴棒槌狀冠的蒙古貴女眉頭微蹙,也多看了易逐云兩眼,隨后用蒙語吩咐了幾句,揮手示意。
巴爾思帶著兩名番僧匆匆離去,其余蒙古兵亦是神色惶恐,紛紛上馬離去。
易逐云與孫冀驅馬緩行,朝內城方向行去去。側頭望去,只見那婦人從泥濘中艱難爬起,緊緊抱住女兒,母女倆抱頭痛哭。又跪在兩名女子馬前,連連磕頭。
那兩名蒙古女子神色淡然,那戴棒槌冠的女子用漢語說道:“莫要再磕了,趕緊回去吧。”
那婦人感激涕零,仍不停地磕頭。
易逐云心想:“且讓你們得意幾日,日后定要將你們連根拔起!”當下也不停留,驅馬與那隊蒙古兵交錯而過。
這時,紅衣蒙古女子用蒙語喊道:“你的彎刀不要了嗎?軍械疏管,當罰三十鞭刑!”
易逐云聽不懂她所言,轉頭望去,只見那棒槌女子正拿著自己的彎刀。
那跪在地上的婦人突然暴起,撒出一袋黑灰,一聲嬌喝。母女倆迅速拔出匕首,朝著棒槌女后背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那黑袍女子身影晃動,披風獵獵作響,擋下黑灰,一把拉住棒槌紅衣女子,向后退出丈余。
馬背上的蒙古兵見狀,大聲呼喝,紛紛拔刀出鞘。黑袍女子披風一蕩,身形已到母女身后,雙手探出,飛速捏住母女二人后頸,將她們提了起來。
易逐云微微一驚:“好厲害的輕功!想不到中都竟還有這等高手,這棒槌女子看來絕不簡單!”
轉頭看向孫冀,孫冀微微搖頭。
那棒槌女叫道:“烏金,且慢!”
那黑袍女子將母女二人放下,但手仍未松開。那婦人雙眼緊盯著棒槌女,眼中滿是憤恨,罵道:“蠻女!要殺便殺,休得啰嗦!”
那少女卻忍不住哭出聲來,喊道:“娘,我好痛!好痛啊!”
手中匕首“哐當”落地,眼淚涌出。
那婦人潸然淚下,道:“青兒莫哭,你爹爹就是被這群蠻子殺害的。咱們母女今日就去與你爹爹團聚,也好過受這些魔鬼欺凌!”
那棒槌女道:“我并未殺你丈夫!”
那婦人怒罵道:“蠻女!我太行山莊三百余口,皆被你們所滅!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
幾人正說著,易逐云已然下馬,緩緩走到棒槌女身旁。
那棒槌女見易逐云笑容詭異,心頭一怔,剎那間手上一松,彎刀已被易逐云奪過,架在了自己脖子之上。她眼中掠過一絲驚恐,轉瞬又強自鎮定下來。
一眾蒙古兵見狀,齊聲驚呼,但因投鼠忌器,不敢貿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