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必大驚,問道:“李大俠如何得知?”
易逐云卻反問道:“敢問王后,為何將高智耀先生抓去萬安寺?”
察必皺眉道:“師尊說高智耀妖言惑眾……為了中都穩定,我也是不得已為之。”
易逐云心念一轉,道:“呵呵,四大王讓我到中都后,先找高智耀,嘿嘿……到底是高智耀妖言惑眾,還是那妖僧胡作非為,我想王后心里明鏡似的!不得已,我只得去找以道先生,巧的是,這張仲一正在以道先生家中,想拉以道先生入李璮麾下,還打算讓以道先生將女兒許配給李璮做妾,好在以道先生為人正直,不屑于此。”
察必眉頭緊皺,心想紅襖軍好幾萬人,若此時反叛,后果不堪設想。
她眼神詢問烏金,烏金微微點頭,走過去將張易提了起來。
察必轉過身,道:“李大俠,委屈你們了,我會盡快查清此事,若情況屬實,李大俠功勞甚大,四大王定不會虧待你!”
易逐云冷笑一聲,“少廢話,盡管去查!”背過身去打坐。
察必一聲令下,外間涌進幾十個鐵甲衛。她用蒙語吩咐幾句,一眾衛兵便將兩個鐵籠子抬著往殿外走去。
察必移駕仁政殿,召來赤魯不花和李楨。
那赤魯不花出身弘吉剌部,乃是忽必烈親信,擔任怯薛軍千護,統領三千精兵守衛王城。
而李楨本是西夏宗室,后因內亂前往金國,長大后被送往蒙古為質子,頗受蒙古大汗賞識。
他曾領兵圍困壽春,還單騎勸降敵軍。之后上表建言,稱欲滅宋必先拿下襄陽,以扼宋朝咽喉,此計被大汗嘉賞,賜其虎符,授襄陽軍馬萬戶之職。
中都王城以外的兵馬,皆由他統轄。
察必要求二人盡快審出結果。
赤魯不花領命,將張易提走審問。
李楨則受命派人去查探紅襖軍動向,又派人前往鄂州查看宋蒙戰況,順便調查高智耀和王文統。
待二將領命離去,烏金說道:“王后,張易確實想讓王文統女兒嫁給李璮,那王文統女兒也頗為樂意,這是我親耳所聞,那李無憂并未撒謊,我看這王家也非善類。”
察必笑道:“我瞧那李無憂一表人才,武功高強,倒是與你頗為般配。”
烏金滿臉通紅,咬牙切齒道:“這漢狗,我遲早要宰了他!”
察必問道:“你覺得他在撒謊?”
烏金道:“此人卑鄙無恥,我看他嘴里沒一句真話!”
察必搖頭道:“我看他未必撒謊,只是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傲氣使然。襄樊那一路顯然是敗了,只是不知鄂州情況如何……”
說至此處,不由面露憂色。
易逐云與孫冀被抬到怯薛軍營中,由一眾重甲“鐵鷂子”嚴密看管。
那孫冀仍舊昏迷未醒。
易逐云又聽不懂這些人的鳥語,當下伸手到另一個籠子,抓住孫冀胳膊,將真氣傳入他體內。
待孫冀醒轉時,天色已暗。
只見易逐云一手拿著羊腿大啃,一手提著罐子大口喝酒,孫冀不由大為驚奇。再看自己籠中,也有酒肉,便也吃了起來。
兩人吃飽喝足,孫冀靠近鐵欄,壓低聲音道:“教主,如今該如何是好?”
易逐云壓低聲音道:“莫要擔心,這地方困不住我。”
孫冀看著那粗壯鐵柱,不由嘆氣。
易逐云道:“你不是說史家兄弟在怯薛軍中嗎?怎的不見他們來找你?”
孫冀道:“二位公子確實在怯薛軍中擔任百戶之職,想來他們負責的區域不在這里。”
蒙古軍中的漢將,年輕時多當過質子,在怯薛軍中歷練,保護主子。如今他們也都將自家兒子送到怯薛軍中當質子,以此取得蒙古統治者的信任。
易逐云道:“孫兄,你且安心休息,今夜我要出去一趟。”
孫冀無奈應下,躺下便睡。
眾人來中都時,幾乎馬不停蹄,馬匹都累死好幾匹,是以沒怎么休息。
孫冀此時困乏至極,不覺間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便被梭梭聲響吵醒,翻身望去,只見月光灑下,易逐云正用雙手扯著一根細線,如鋸子般,飛快鋸那鐵柱子。
原來易逐云手中的細線,乃是絕情谷的漁網線,材質特殊,極為堅韌牢固,不多時,便已將那鐵柱從底下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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