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見那番僧指著昨夜自己所在畫舫,登時又羞又怒,卻又怕被那幾個番僧瞧見,竟怯生生躲在易逐云身軀之后。
那幾個番僧仍在嬉皮笑臉說笑。
易逐云側頭道:“我去幫你宰了他們。”
烏金道:“罷了,那巴爾思是楊璉真迦的徒弟,他們也是為四大王效力的。”
易逐云一怔,道:“楊璉真迦?他武功與你相比如何?”
烏金道:“楊璉真迦便是永福大師,也就是寂滅明大長老,乃是國師的人,功力不在我之下。”
易逐云道:“你竟如此怕他?”
烏金道:“我雖不懼他,但師尊有言,不可與密宗之人起沖突,否則重重懲處。”
二人正低聲交談,只見巴爾思帶著那三個番僧上岸,那老鴇也出來,笑容滿面叫道:“四位佛爺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易逐云對烏金道:“小寶貝,你怎如此怯懦!這可不行,這幾個小妖僧竟敢把你當作妓女,為夫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定要宰了他們!”
烏金年紀雖比他大上好幾歲,聽他這般言語,正自感動,卻見他已然掠了過去。雙手齊出,一把便抓住巴爾思與另一個番僧的脖子,用力一捏,隨手就將二人扔入河中。雙手再探,又將另外兩個番僧捏死,依舊扔入河中。
那畫舫上的老鴇嚇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卻是叫不出聲來。
易逐云幾個起落,躍至烏金面前,也不顧她滿臉吃驚的神色,拉起她的手便往碼頭走去。
這時才聽到那老鴇大喊大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有人殺了佛爺,不關我的事……”
易逐云頭也不回,烏金見他目光盯著前方幾個色目人,驚道:“你莫不是又想殺那些色目監工?”
易逐云道:“你丈夫我乃絕世高手,這些廢物哪配我動手?哼,今夜我便去幫你宰了楊璉真迦!”
烏金急道:“萬萬不可!我與他又無仇怨。況且你殺不了他,他身旁還有寶光師、普賢尊兩位長老,三人聯手威力無窮,而且他手下還有不少密宗僧人……”
易逐云道:“我殺了他徒弟,他豈會善罷甘休,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烏金忙拽住他,正色道:“你須得聽我的,我與王后說一聲便是。巴爾思雖是王后師弟,但王后早已知他行為不檢,若不是念及同門情誼,昨日便不會饒他。”
易逐云一怔,心下詫異:“原來察必竟是楊璉真迦的弟子?”嘴上說道:“王后也學這些邪功?我瞧她功力淺薄得很吶?”
烏金道:“王后學的,乃是無比瑜伽密乘,這門武功極難修煉,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
易逐云道:“可是雙修法?”
烏金搖頭道:“無比瑜伽密乘又叫阿努瑜伽,無上瑜伽中才有雙身法,雖只一字之差,卻是大不相同。況且那雙身法乃無上瑜伽最高階段,豈能一開始就修煉?”
易逐云道:“這幾個小妖僧難道沒有修雙身法?”
烏金道:“并非正宗無上瑜伽,應是大沙羅宗那邊的雙修法。”
易逐云也算長了見識,笑道:“若楊璉真迦來殺我,你可會幫我?”
烏金哼了一聲,道:“他敢?”
易逐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拉著她繼續前行,指著那些苦工扛的袋子,說道:“瞧著不像糧食啊,似乎也不重。”
烏金道:“這是冬衣,每年九月都會發放。這應該是王后部族運來的,處理妥當后,便運往南邊,發給將士。”
易逐云點頭,望向一艘大船上的兩位將領,眼神示意,又道:“那兩位將軍是何人?好生威風!”
烏金嗤笑一聲,道:“那是汪世顯將軍,旁邊那位是他的副將完顏召永。”又問:“你想不想要一件,我給你縫一件上好的,你穿上后,便再沒人敢歧視你。”
易逐云笑道:“我雖不怕被人歧視,但你親手縫給我的,我定當永遠珍藏。”
說著,不經意間打量了一眼完顏召永,心想這是完顏承暉的兒子,與自己媳婦兒倒還有些親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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