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璉真迦料定易逐云必是潛入塔中,當即喝道:“速速知會豁兒赤將軍,調兵將此塔團團圍住,休教賊子走脫!”
兩名僧人領命而去,一路高喊:“賊子躲進金剛鎮魔塔了!快請豁兒赤將軍派兵圍塔——”
呼聲此起彼伏,遠遠傳開了去。
楊璉真迦留了七八名番僧守住前門,自引余眾繞至塔后,協助蒙古兵堵截。
易逐云卻早一步到了佛塔后門,一腳踹開木門,足下不停,繞內跑了半圈,隨手放倒四五個守塔僧兵,尋到塔內防火的大木水缸,便將王慧柔往缸中一拋。
忽聽得背后箭矢破空,他一個側翻避開,左臂一振,又將王慧柔提了出來,右掌運力,缸中水竟如一條銀龍般騰空而起,朝著射箭的蒙兵激射而去。
轉眼間四個弓手被沖得人仰馬翻,王慧柔卻被他甩到木樓梯下,忍不住驚呼出聲。
易逐云忙將大木缸倒轉,將她嚴嚴實實扣在缸下,低聲斥道:“休要作聲!若再添亂,連你小命也難保!”
王慧柔蜷縮在漆黑的缸中,雖怕得緊,卻也只得諾諾應了。
易逐云心道:“唯有在此塔中大鬧一場,教察必那婆娘見識我手段,方知我有極大桶蘸價值!”
當下沿樓梯直奔上層,逢人便殺。
那塔中二三層多是番僧,間有蒙古兵丁,卻無一人能擋他三招兩式。
行至四層,忽有一股腐臭之氣撲面而來,只見角角落落蜷縮著許多女子,個個衣衫襤褸,眼神呆滯,顯是被妖僧囚禁在此恣意凌辱。
五層景象亦是如此,易逐云怒火中燒,揮掌劈開牢門,那些女子卻嚇得縮成一團,竟不敢逃出。
再往上幾層,方見關著些道士與讀書人,個個蓬頭垢面,衣不蔽體。
他殺了看守僧兵,細細詢問,方知高智耀被單獨囚在七層一間小屋內。
破門而入,但見高智耀面容憔悴,年約四旬開外,頭發半白,一襲儒服破破爛爛,顯是受過鞭刑。
易逐云見他尚無性命之憂,心下暗嘆:“我若不來,這高智耀怕也要被迫投靠蒙賊,淪為韃子鷹犬了!”
當下也不多言,繼續往上清剿,待殺盡頂層守衛,方折返回來。
高智耀再次見他,便長揖及地,道:“在下高智耀,不知大俠如何稱呼?”
易逐云笑道:“某家李無憂。你且上樓,將四層以上眾人盡數喚下,全部集中在二層三層,其他不要問,自有人來救你們。”
說罷走到塔外廊道,極目望去,塔下已圍了數百蒙古兵與番僧,更有無數人馬正從寺中各處涌來。
楊璉真迦被眾僧簇擁著,遙指易逐云罵道:“小畜生,今日你插翅難飛,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眾兵僧轟然叫好,叫罵聲此起彼伏。
易逐云目光四掃,見各方向均被堵死,尋思從哪個方向突圍出去。瞥了楊璉真迦一眼,冷笑道:“妖僧,你若有膽子,便與爺爺單打獨斗!你若輸了,便讓開道路,如何?”
楊璉真迦大怒道:“小畜生,你若輸了又當如何?”
易逐云故意激他:“你這肥豬,若不是仗著人多,怎會是爺爺對手?”
楊璉真迦氣得面皮紫脹,罵道:“小畜生,貧僧定要割了你的舌頭,取你頭骨作法器,用你鮮血畫符!”
易逐云哈哈大笑:“你這未開化的野豬,有膽便上來試試!”
楊璉真迦哪里按捺得住,怒吼一聲,縱身躍出,直往高塔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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