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便翻滾上前,楊璉真迦正坐起身來,鐵爪抓去,易逐云忙偏頭避開,雙手扣住其手腕,雙腿絞住他脖子,又將他拖倒在地。
一個翻滾后,雙腿用力一收,竟擺出個十字固的架勢來。
楊璉真迦只覺呼吸困難,脖子仿佛被巨蟒纏繞,右臂被鎖得死死的,左手卻怎么也攻不到易逐云,雙腿亂蹬亂踢。
普賢尊與寶光師一齊飛步上前,抬腿向易逐云踢去。
易逐云正待翻滾,打算扭斷楊璉真迦手臂,忽聽得衣袍帶風之聲,抬頭一看,正是烏金到了。
再轉頭時,見察必領著十余騎穿過包圍圈,勒馬停住。
二僧各自退開丈余,用蒙語嘰里咕嚕地交談起來。
烏金見地上二人纏斗成一團,頗為驚異。她交過手的高手也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在地上翻滾鎖人的武功,迎上易逐云的目光,斥道:“還不罷手?”
易逐云卻大叫道:“媳婦兒,你可算來了!我都差點被這妖僧打死了,快幫我報仇!”
眾人之中不少人聽得懂漢話,此刻聽他喊烏金“媳婦兒”,盡皆驚愕,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烏金眼波流轉,見眾人交頭接耳,雙頰飛紅直透耳根。這抹紅暈并非害羞,實是覺得眼前場面太過丟臉,當下低聲斥道:“我瞧著是你快打死他了!早便說過聽我吩咐,莫要多管閑事,怎的偏生不聽?還不速速罷手?”
易逐云臉色一沉,道:“不放塔內眾人,休想我松手!今日便要玉石俱焚!”
烏金又急又氣,壓低聲音道:“他是王后的師父,你……你休要胡來!”
易逐云道:“你自去塔內看看,這些妖僧做的什么好事!哼……我只需輕輕一動,這妖僧右臂便廢了!”
寶光師與普賢尊見楊璉真迦瞪眼不動,只道被易逐云給絞死了,各自沉著臉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烏金挺直身子,道:“只是暈了!”
閃身入塔,逐層上去,腐臭之氣撲面而來,直叫人作嘔。但見被囚禁的漢人女子與讀書人蜷縮角落,個個眼神惶恐,衣衫襤褸如乞丐一般。
烏金雖知番僧常擄掠民女、虐殺百姓,卻從未親眼見過這等慘狀,此番親眼所見,沖擊大不相同。當下轉下塔來,見易逐云已起身,一條細線勒在楊璉真迦脖子上。
她知這細線能鋸開鐵柱,極為厲害,便道:“你放開他,一切聽王后吩咐!”
易逐云心想,這婆娘心硬如鐵,道:“不行!先放人,否則我弄死這妖僧!”
烏金蹙眉道:“休要孩子氣!王后仁善,自會放了他們!”
易逐云暗暗嘆氣,瞥了遠處察必一眼,將楊璉真迦甩向寶光師與普賢尊。
二僧急忙扶住,一同后躍數丈,以真氣助他恢復氣機。
忽聽察必喚道:“烏金,回來!”
烏金轉頭見易逐云轉入塔內,不知他要做什么,只得遵令回到察必坐騎旁,將塔內囚禁情形如實稟報。
察必聽了眉頭緊皺,望見易逐云提著個白衣女子出塔,略一思索,轉向千戶豁爾赤,吩咐道:“放箭,放火!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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