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既定,易逐云與李楨卻未即刻揮師南下,只在城中整飭軍馬、處置戰俘。李楨巧言相勸,說動郭侃、董文忠二將歸降。
二將聽得家人平安無恙,當即納頭便拜。易逐云自軍中抽調兩營騎兵,約莫六百之數,充作親衛,分付郭、董二人統領,又命他們去說服被服怯薛軍來投。
二將見中都雖已易主,城中卻未遭大肆屠戮,欣然領命而去。
這邊廂,易逐云召集工匠,為每個士兵制作身份牌,又與李楨細細謀劃作戰方略。王文統、高智耀則率領一眾文官,向河北各州城發下詔令,招撫各地。
眾人俱是忙得腳不沾地。
完顏萍倒是清閑下來,專職看管烏金與忽必烈的妃嬪。
這些妃嬪雖未遭傷害,卻與戰俘無異,一日僅得一餐果腹,又被繩索縛住,幽禁于房中不見天日之處。
那南必見了完顏萍,心中最是不忿。
她見完顏萍面色紅潤、嬌俏動人,再想起易逐云欺騙自己,好處卻都被這女子占了去,自己立了功勞,卻與眾人一同被關押在此,還屢遭其他妃嬪唾罵,越想越是惱怒,喝道:“那滿口胡言的負心漢何在?怎的不敢來見我?”
完顏萍暗罵:“原來這便是那狐媚子!”當下沉了臉色,道:“我乃完顏萍。他如何負你了?”
眾妃嬪一聽她的名字,盡皆心驚膽戰。
想那蒙古滅金之時,對金國宗室所作所為,當真是慘絕人寰,此刻生怕說錯一字,便要被完顏萍剝皮報仇。
南必也嚇得不敢再言語。
完顏萍見她們個個蓬頭垢面、憔悴不堪,心下不忍,便吩咐下人每日給她們兩餐飯食。
眾妃嬪這才得以填飽肚子。
到晚來,易逐云與完顏萍在隔壁折騰起來。完顏萍雖生得楚楚可憐,卻一心想與易逐云成就好事,懷上他的仙種,便使出渾身解數。
隔壁眾妃嬪聽了半夜方歇。
她們哪里見過這等陣仗,聽得好不難受,心里紛紛埋怨:“我們也都算得上花容月貌,并不比那完顏萍差上分毫,這男子卻只纏著她一人,也不來招惹我們,真可恨也!”
烏金本欲運功沖開被銀針封住的經脈穴道,卻被這聲響擾得無法靜心,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
這些妃嬪嫁給四大王多年,皆知四大王行事草草,哪曾享受過這般歡愉。礙于四大王的威嚴,她們也不敢有絲毫逾矩。
只有那南必膽子大,曾與番僧私通,這才嘗過男女之歡的妙處,常懊悔沒有早早偷情尋樂。
說起四大王,便不得不提他那祖父,乃是個大大的魔頭,名叫鐵慕真。
那鐵慕真神勇非常,彎弓能射大雕,振臂可率萬部,真個是足踏大地氈帳晃,聲震長空百靈驚。
他年少時縱馬逐鷹,常于草原氈帳間往來。一日遭仇家追殺,逃至蔑兒乞部,藏身羊圈之中。后來,他東征西討,收服諸部,終成大汗之位。